“現在的首要問題是,我從汴京帶來的五萬禁軍必須盡快融入,無論戰術戰法,還是個人情感上,都必須盡快與咱們的老兵融為一體。”
“接下來這幾日,咱們等待南方的糧草補給,趁著這幾日還未開戰,在座的所有將領馬上接管五萬新兵,并從原來的龍衛營里抽調一萬名老兵,手把手教新兵們實際的戰術演練。”
眾將領命,趙孝騫環視一圈,道:“張嶸何在?”
披戴鎧甲的張嶸站出來,抱拳道:“末將在。”
趙孝騫沉思片刻,緩緩道:“予爾五千兵馬,帶足糧草和彈藥,北渡拒馬河,向析津府方向挺進,遇到遼軍可小規模接戰,試探一下遼軍的實力,不以殲滅為目的,以襲擾為主。”
“看看遼軍因你這支兵馬越境,會做出怎樣的反應,斥候放遠一點,順便打探一下遼國駐扎燕云十六州的大致兵馬數量。”
張嶸抱拳道:“遵令。”
趙孝騫嗯了一聲,道:“散了吧,趁這幾日太平,諸位加緊整頓兵馬,告訴將士們,此戰非常重要,戰功也頗豐,官家有過承諾,收復燕云一戰,首功前十者,可封爵。”
將領們大喜,一齊站出來剛要自請前鋒,被趙孝騫果斷揮手制止。
“都閉嘴,是騾子是馬,拿戰功說話,我用不了那么多前鋒官,輪到你們率部交戰時,多使把力氣就算對得起官家了,戰功大小,我自看在眼里,保證做到公平公正。”
眾將只好訕訕散去。
趙孝騫獨坐在正堂內,剛剛甚囂塵上的大堂,此時卻突然陷入孤寂,趙孝騫一時有點難以適應。
“這群白眼狼,那么久沒見了,也不說主動請客給我接風洗塵……”趙孝騫喃喃道。
…………
一路長途奔波,回到大營又立馬聚將議事,所有事情辦完后,趙孝騫打了個呵欠,神情有些疲憊。
起身繞過正堂屏風,趙孝騫朝后院走去,他打算睡個夠。
再過幾日就要出征了,從那以后只能睡在帥帳梆硬的床榻上,繼續以前征戰時餐風露宿的日子,就連洗澡都成了一種奢望。
趁著還沒出征,多纏綿一下舒服柔軟的床榻,順便泡個熱水澡,讓人從附近搶個良家少女給自己搓澡。
搓四面。
走進后院,趙孝騫朝自己的臥房走去,走著走著,趙孝騫腳步一頓。
蹙眉沉思半晌,趙孝騫喃喃道:“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或者說,是忘了什么……”
“忘了啥呢?”
站在院子正中,趙孝騫冥思苦想,突然背后傳來一道幽幽的女聲:“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把我忘了?”
趙孝騫后背汗毛豎起,腦海里猝不及防放出了bgm。
“為所有愛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
趙孝騫腳下一軟,現在他終于發現自己忘了什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