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大的金光銀光各種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庫房內的架子上,滿滿當當擺著各種金磚金條金葉子,還有大大小小的箱子,箱子里全是珠寶和銀子。
趙孝騫倒吸一口涼氣:“這……”
身后的許將也驚呆了,捋須的動作完全僵住,一臉震驚地看著庫房內的值錢寶貝。
見二人的反應,種建中笑了。
“殿下,沖元先生,末將率部破河間府后,第一時間便封存了府庫,里面的東西分文不少,全在這里了。”
說著種建中壓低了聲音,道:“殿下,府庫所存,應該向朝廷報多少,全由殿下定奪。”
趙孝騫收回了震驚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種建中話里的意思,他聽懂了。
不自在地咳了咳,趙孝騫迅速望向身后一臉呆怔的許將,然后正義凜然道:“什么話!這是什么話!當然是有多少報多少,本王像是貪墨府庫的小人嗎?你這是在侮辱我!”
種建中一愣,然后也迅速瞥了許將一眼,嘿嘿干笑不語。
趙孝騫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
老種這事兒辦得有點糙,神秘兮兮一臉半掩門拉客的樣子,早說是這個呀,自己何必還把許將拉來?咱自己關上門悶聲發財不好嗎?
現在許將也在場,事情不好辦了。
種建中也是一臉無辜,許將是你叫的,怪我嘍?
用力揉了揉臉,趙孝騫繼續正義凜然的嘴臉:“我等身受皇恩,只為報效官家,報效家國,豈能對這等黃白腌臜之物動歪心思?這些都是遼國搜索河間府百姓的民脂民膏啊!”
說著趙孝騫望向發呆的許將,道:“沖元先生,您說是不是?”
許將被喚回了神,強自鎮定地道:“不錯,子安所言,甚是道貌岸然。”
趙孝騫一怔,“道貌岸然”這詞兒,用在這里合適嗎?
不管了,想辦法把錢搞到手才是王道。
趙孝騫話鋒一轉:“不過話又說回來……”
種建中兩眼一亮,來了,神轉折來了。
“話說回來,雖說這些都是民脂民膏,但我們身為官員,其本質也是‘民’呀,先民而后官,所以,理論上,這些黃白之物也應有我們的一份,老種,我這么說沒毛病吧?”
種建中非常懂事地道:“太沒毛病了!”
趙孝騫滿意地一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遼國從百姓身上取,我們幫百姓報仇,狠狠花掉這筆錢……沖元先生是狀元公,自是文才絕世,我這么解釋沒錯吧?”
許將睜大了眼,一臉驚愕地看著他。
什么“民脂民膏”,什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居然還能這么解釋,真是活到老學到老,今日長見識了。
許將還沒開口,趙孝騫又道:“老種,你先出去,把門關上,我與沖元先生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