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韭眼皮一跳,下意識揮刀,鐺的一聲,那支利箭被他磕飛。
“世子中箭了!”賈韭瞋目大吼,眼睛迅速充血赤紅,渾身肌肉緊繃,像一只正在搜尋獵物的陰狠的獵豹。
這一聲吼,頓時令陳守等禁軍大驚失色,所有人禁不住扭頭望向趙孝騫。
趙孝騫臉色蒼白,右肩胛的劇痛令他差點暈過去,額頭豆大的汗珠潸潸而下。
“他們……有人繞到咱們身后了!”趙孝騫咬牙道。
陳守大急,厲聲喝道:“左右側翼各抽出五十人,在后方列陣!”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宋軍還沒來得及變換陣型,頃刻間便見一支百人左右的遼騎風馳電掣般沖入宋軍后方的缺口,揮舞著長刀朝趙孝騫沖來。
趙孝騫雙目赫然睜圓,死死咬著下唇,掏出隨身的短管燧發槍,當即便朝為首的一名遼騎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響,為首的遼騎落馬。
然而一槍之后,趙孝騫已來不及裝彈,于是迅速朝后退。
這時陳守和一眾禁軍正飛快朝趙孝騫奔來,賈韭和十幾名高手飛身而上,攔在后方突襲的百人遼騎前。
賈韭突然凌空而起,手里的長刀狠狠一揮,劈中一名遼軍后落地,接著再次凌空而起,長刀繼續劈落。
眨眼間,三名遼騎已死在賈韭的刀下,另外十幾名高手也是幾次飛身起落,沖入了遼騎陣中。
然而賈韭等人終究是以寡敵眾,突襲的遼騎有百人,賈韭他們武功再高強,也無法阻擋所有的遼騎沖向趙孝騫。
此刻從后方突襲的遼騎目標非常明確,他們已看準了趙孝騫,以不惜生死傷亡的代價,全部沖著他而去,為的就是將趙孝騫當場擊殺。
趙孝騫的臉色越發蒼白,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有面臨絕境的這一刻。
眼見陳守等禁軍還在朝他狂奔,距離他大約還有數十步,而賈韭等人已在后方陷入混戰,仍然無法阻止所有的遼軍,混戰的時候仍有十余騎遼軍朝趙孝騫沖來。
趙孝騫咬牙,忍著肩胛的劇痛,目光四處巡梭,然后在靠近篝火邊的地上看到了一柄棹刀。
棹刀的刀刃和刀柄都比較長,有點像唐朝的陌刀,分量也不輕。
此時的趙孝騫別無選擇,雙手握緊了棹刀,死死地盯著朝他沖來的遼騎。
“殺——!”趙孝騫雙目赤紅厲喝。
瞳孔劇烈放大,趙孝騫眼見遼騎疾馳而來,距離越來越近,他甚至看到為首那名遼騎眼中閃爍的兇色,以及遼騎手中長刀散出的雪白寒光。
須臾間,遼騎近在咫尺!
趙孝騫咬牙,隨即棹刀揮舞而上,朝沖向他的第一個遼軍狠狠橫掃而去。
“去你媽的!”趙孝騫嘶吼。
刀光閃過,卻劈中了遼軍的戰馬,馬兒一聲痛嘶,脖子被棹刀劈入了一半,鮮血汩汩流出,戰馬不支倒地,背上的那名遼騎也隨之栽落在地。
趙孝騫來不及高興,后面一騎遼軍眨眼間已沖來。
手中的棹刀來不及拔出,趙孝騫下意識松手急步后退,遼騎卻不依不饒地沖來。
根本無法躲避,也來不及反應,趙孝騫胸口一痛,然后被馬撞飛,他只覺得自己騰空而起,最后狠狠摔落。
后背重重摔在地上,趙孝騫差點暈厥,嘴唇一張,吐出一口血,腦子渾渾噩噩,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