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等等吧,一年兩年,國庫緩過氣來,將士們總有機會參加北伐的,朕比你們更著急,但急歸急,不可亂方寸。”
“是,臣等明白了。”
正與夏景初等人聊著,懷里的趙昊卻愈發不安分地掙扎,趙孝騫只好將他放在地上。
然后,趙昊居然獨自一人蹣跚地走下了司令臺,朝校場上的將士們踉蹌走去。
趙孝騫驚愕地看著他,見鄭春和要上前將他抱起,趙孝騫抬手制止。
“不要攔他,看他要做什么。”
于是,在趙孝騫和眾將士的目光注視下,趙昊一人走到校場前,抬頭仰望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將士們,然后咯咯咯地笑。
笑過之后,趙昊從校場旁的空地上撿起一段枯樹枝,然后“啊!”“哈!”地叫著,竟學著剛才將士們操練的招式,有模有樣的操練起來。
趙孝騫定定地注視著趙昊,眼中漸漸浮起幾分驚喜和欣慰。
旁邊的將領們更是驚喜莫名,此刻校場上兩萬余人,都在含笑靜靜地注視著官家這位唯一的小皇子,看他一招一式地操練。
盡管動作很笨拙,甚至只是胡亂揮舞小樹枝,但趙昊操練時的小表情卻非常嚴肅認真。
趙孝騫和眾將士滿眼寵溺,若不是怕驚到認真操練的趙昊,趙孝騫此刻真想哈哈大笑。
“這小子,好像真與軍伍有緣,將來莫不是真能當個帶兵的將軍?”趙孝騫喃喃道。
夏景初衷心地道:“官家,臣觀小皇子天資聰穎,許有將帥之才。”
趙孝騫點頭:“他若真有興趣,朕可培養他這方面的本事,大宋未來數十年,要面對的戰爭很多,朕活著的時候,但愿能為天下蒼生打下一個太平盛世……”
一名宦官匆匆登上司令臺,躬身稟道:“官家,皇城司甄慶,殿前司種建中,樞密院許將安燾等人,已至大營轅門,等候官家召見。”
趙孝騫的目光從趙昊的身上收回,淡淡道:“讓他們來大營帥帳議事。”
說著趙孝騫朝鄭春和示意了一下,道:“抱小皇子在大營里逛一逛,他感興趣的東西不必阻攔,讓他摸一摸,感受一下。”
“是,奴婢遵旨。”
然后趙孝騫帶著捧日營眾將走下司令臺,進入大營帥帳。
沒過多久,種建中,許將,甄慶等人入帳覲見。
趙孝騫招呼眾人坐下,許將跟趙孝騫比較熟,好奇問道:“官家今日為何有興致巡視捧日營?”
趙孝騫呵呵一笑:“朕帶犬子來大營看看將士們操練,事實證明今日來對了。”
許將等人臉頰抽搐了一下。
你是皇帝啊,對小皇子的稱呼不必如此謙虛的,“犬子”這說法,天家可是從來沒有過。
趙孝騫無所謂,“犬子”已經是很文雅的稱呼了,沒叫“狗兒子”說明父愛這東西還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