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漾領命后,和眾人退出了華清殿。
一出來,她便興奮地拉住陸云廷的手,眼睛亮晶晶地問道:“阿樾,我們能一起出去玩了,你高興嗎?”
陸云廷看著她歡喜的模樣,嘴角也跟著上揚,“嗯,我心甚悅。”
這時,左相咳嗽兩聲插話提醒道:“小江大人,你是去糾察地方官員的。”
江月漾暗暗吐了吐舌頭,隨后收斂了些興奮勁兒,一本正經道:“左相大人放心,下官定會認真工作,玩兒只是順便。”
聞言,左相暗自腹誹,那話怕是要反著來。
玩兒是主要,工作才是順便。
不過,他也不懷疑她會因此懈怠工作。只要她答應了,她就會好好履行職責。
而且,在肅清貪官污吏,懲治惡人這一塊,她向來毫不手軟!
因此,左相并未對她的回話表示質疑,只緩緩從袖中拿出一張紙遞給她。
江月漾接過展開來看,上面都是人名和官職,應是三日后隨她出行的人。
除了秦時和她家阿樾外,還有鴻臚寺少卿童大人,御史臺的沈御史、太醫院的周太醫、中書省的起居舍人……
看到里面還有起居舍人,她不禁扭頭朝左相問道:“出行的人員里為什么還有起居舍人?”
左相不緊不慢地回道:“小江大人代天子巡視天下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所辦之事,都需如實記錄下來,回宮后呈給陛下御覽。
起居舍人隨你出行,便是負責記錄這些事宜。但你放心,他并不會干預你的任何決策。”
江月漾眉頭緊皺,“他只是記錄那些?不會記錄我們這一行人一天吃幾頓飯,上幾次茅房,說什么話,去哪……玩?”
她關心的才不是起居舍人干不干預她的決策,她關心的是她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
況且,起居舍人還騎不到她的頭上來。
左相:“……小江大人放心,出行這一路,適當的勞逸結合,陛下是默許的。”
江月漾聽到這話頓時高興了,“那便好。”
左相點了點頭后,問道:“小江大人還要再添什么人嗎?”
“不用了,人已經夠多的了。”
左相輕輕應了一聲,隨即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后便與他們分別了。
江月漾則拉著陸云廷嘀嘀咕咕地商量著出行的事,“阿樾,聽說江南那處有個桃花島,桃花開得可美了,咱們到時候一定要去看看。”
陸云廷寵溺地看著她,“好,都依你。”
兩刻多鐘后,兩人去到監察司。
江月漾同白澤說了出行的事,讓他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里照看好監察司
于此同時,元帝的旨意也傳達到了隨行人員的耳朵里。
江月漾在監察司待了半個時辰后,便和陸云廷回將軍府了。
他們剛回到府里沒多久,夜無痕就敲響了將軍府的大門。
江月漾聽到下人的通報,立即和陸云廷趕赴前院見他。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前院。
只見夜無痕站在庭院中,微微仰頭看著院中還未取下來的紅綢。
似是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他緩緩回頭,隨即微微一笑。
江月漾快步走到他身前,滿臉擔憂地問道:“沒事吧?”
“沒事。”夜無痕說著遞給她一個錦盒,“抱歉,錯過你的喜事了。”
江月漾接過錦盒,也不看里面是什么,只松了口氣道:“你沒事就好。”
“血煞閣出什么事了?”她接著問道。
夜無痕不自覺地瞥了一眼陸云廷,“許是我這段時間太良善了,讓其他殺手組織覺得我血煞閣氣數將盡,膽大妄為地上門挑釁。”
原本,他只是找借口不去參加江月漾的婚禮。不料,第二天他就收到消息說「血刃堂」夜襲血煞閣分閣。
分閣里的人幾乎都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