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菀卿微微皺眉:“他們寫信來說什么?”
自從因為二哥的事,爸爸徹底和老家斷了聯系,沒想到他們還會寫信來。
俞家仁淡淡說:“俞老太生病了,聽說撐不了多長時間,讓爸爸回去看看。”
俞菀卿有點意外:“爸爸是如何打算的?”
“我瞧爸爸的樣子,應該是打算回去。”俞家仁皺眉輕聲說:“他擔心不回去,老家的人會來鬧騰,到時候傳出不好的名聲,會影響到我們兄妹幾個,特別是二弟和四弟,小妹還有妹夫,你們不是從軍就是走仕途,影響很大。”
“這個時候,不管有沒有罪,只要有人舉報,都有可能被發落,我覺得爸媽是不敢賭。”
俞家仁說完后,向來最討厭老家兩位老人的三哥都不作聲了。
他們都很清楚現在這個時候,名聲真的比任何事都重要,一個小小的把柄就有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這也是當初二哥為何要把假貨的兩個孩子送到假貨身邊的原因,那就是因為假善意的人太多了。
俞家仁嘆息一聲:“在很多人眼里,真正的二弟已經找回來了,還這么優秀,我們不應該記恨所謂的爺爺奶奶了。如果我們記恨,那就是不孝。”
“在那些人的眼里,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他們只要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孩子也沒有受罪,還這么優秀,就應該得到所有人的原諒。”
那一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時時刻刻都盯著別人家里的那點事,總想要站在道德最高點,去給別人定罪。
偏偏,在這個大環境之下,他們真的什么都不能做。
除非,他們一家子不怕被人舉報,不怕被送去勞動。
俞菀卿問:“媽媽是如何想的?”
比起爸爸,俞菀卿更擔心媽媽的想法。
俞三哥聳聳肩:“媽媽肯定會為了我們妥協,她不敢去賭,就怕爸爸不回去,惹惱了老家那些人,他們真的會破罐子破摔。”
“前段時間,隔壁縣城糧站有一位同事,被人捕風捉影舉報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一家子全都被送去內蒙勞動。”
俞三哥靠在沙發上,嘆息一聲:“已經打電話和二哥說了這件事,二哥也贊成爸爸回去,他說最近全國各地都鬧騰得有點厲害,不要在這個緊要關頭被人抓住把柄來攻擊咱們家里。”
“這樣不值得。”
俞家仁抿唇,良久才說:“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爸媽和二弟。”
“我們怨恨他們,可以選擇不回去,這不會有人說什么,伯伯們也心知肚明。可是,如果爸爸不回去,別人瞧著,就會開始說閑話。”
俞菀卿聽明白了,他們擔心流言蜚語會害了家里人,所以爸爸決定回老家去看看。
她點點頭:“不管爸爸如何做,他只要和媽媽商量好,再詢問二哥的意見,我們也不會說什么。”
俞家仁和俞三哥都連連點頭。
霍瀾辭說:“在老家的人眼里,爸爸當年能上大學,離不開老人的支持,爸爸不回去,就會成了很多人眼里的白眼狼,不孝子。”
血緣關系擺在這里,就算真的登報斷絕關系,在很多人眼里,岳父依然是那兩個老頭的兒子。
想到老家那些人,兄妹幾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俞家仁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像是猶豫著該不該把自己知道的事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