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終是沖動了,秦之過,不全在秦王,差不多就好了。”夫子嘆道。
見叫不住顏回,又喚了聲:“路,去攔住他們。”
旁邊突然沖出來一個壯漢,蘇銘沒見過。
但氣運擂臺的人都認識他,正是子路!
在顏回對戰亞里士多德那場,子路出現過了。
被亞里士多德打死,如今卻好好的。
若是真正的子路,未必就打不過亞里士多德。
“是的夫子,我去勸勸他們。”子路拱手。
走之前瞟了蘇銘一眼,手上躍躍欲試。
在這個儒學世界,他們這些弟子很少出去。
所以很少見到蘇銘這樣的修行者。
儒門決定復辟時,三千子弟高興壞了。
這個時代,詩書禮樂不管用了,所以儒門這些弟子,都略懂了些拳腳。
出去走走也好。
然而,子路剛去沒多久,就被踢了出來。
踉踉蹌蹌的來到夫子跟前:“攔不住,根本攔不住,那個始皇帝,好像覺醒了什么,身上一條好大的龍!”
聽到這,夫子平緩的心情一下亮了起來。
“看來,子淵才是他的貴人啊,就由著他們吧。”
夫子笑道,他當然知道顏回請嬴政過來的目的。
有些東西,沉睡太久,是時候該覺醒了。
至于秦時焚書坑儒一事,夫子早有體察。
不外乎是嬴政一道圣旨下去,底下人陽奉陰違,導致錯殺了一些儒士。
蘇銘在一旁聽著,老祖宗這是要覺醒了嗎?
祖龍本龍!
以為玉帝那一下,就已經完成了覺醒儀式。
沒想到,到了夫子這,還要再弄一下。
“冒昧問一句,復圣先生,跟老祖宗,真沒事吧?”蘇銘小心翼翼問道。
“君子有成人之美,以子淵的秉性,早該點到為止才對,但祖龍若是覺醒,就不好說了。”孔老夫子緩緩道。
一旁的子路,你沒看他臉紫一塊青一塊嗎。
蘇銘這才明白,戰斗才能激發出祖龍潛能。
顏回在幫老祖宗,就怕打著打著打紅眼了。
“小友,可曾聽聞兩小兒辯日?”夫子突然道。
蘇銘注意力被牽引,夫子這么問,定有用意。
旋即點了點頭。
“日始近,日中遠,或日始遠,日中近乎?”
夫子一邊問道,手里始終沒放下那幾卷竹簡。
蘇銘也被這個問題難住了,因為現代科學對此解釋過于復雜,涉及了天體物理學,如果非要給出答案,那就是那種距離差可忽略不計。
至于冷熱,與太陽遠近無關,與直射點有關。
夫子見蘇銘愣住,遂攤手一笑:“這個問題困擾老夫數十年,直到后來,老夫親自上天去看了。”
蘇銘靜靜聽著,不管夫子說的是什么。
憑那儒家唯一圣人的光環,放個屁都是香的。
“你知道老夫想表達什么嗎?”孔子猛一回頭。
蘇銘不敢說話。
孔子沉聲道:“是探索,吾游歷各國時,遍尋天下古籍,以為書的世界,就是諸天萬物,直到后來,才發現吾看不透的事物實在太多。”
蘇銘似乎預感到了什么,問道:“夫子,您是不是還有什么看不透徹?”
“是的。”夫子點了點頭,“老夫看透了諸天本質運轉,看見了那些超然存在,唯獨看不透的,是命運。”
說完,就意味深長的看了蘇銘一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