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第幾次的傳說之戰結束,隨著三位神明被打進圓環,胡帕不滿地晃晃手臂。
不,還不夠!現在還不能顯示出祂的強大!
惡之波動在荒漠市席卷,不過短短數秒時間,這片在超魔神降臨后日漸富饒的土地又重回了曾經的貧瘠。
古利斯看向懷中熟睡正酣的少年,確認他的狀態后,將他交給了質樸友善的居民們看顧,然后帶著懲戒之壺,往城鎮中胡帕的方向走去。
......
“這個孩子真俊啊。”
抱著小孩的女人嘀咕了兩句,環繞住孩童的手緊了緊,跟著避難的大部隊來到了山坡之上。
她看向下方一片狼藉的家園,眼睛里閃過悲哀。
幾十年的奮斗,一朝全部灰飛煙滅。
曾經歡聲笑語的家園,只剩下一片斷垣頹壁。
不幸中的萬幸,歷經數次傳說之災的他們,竟然奇跡般的沒有一個失去生命。
就連曾化作樹木和石像的人,也似乎接受了神秘的饋贈。
在生命能量的轉化后,石像接受充足的生命能量,樹木導出了過剩的能量侵蝕,一個個恢復了原樣。
而幫助他們的人,似乎就是此刻,那位,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恐怖能量密度中平穩邁向胡帕的中年男子。
懲戒之壺被高高舉起。
“懲戒之光啊,聚集于此吧!”
......
避難的人們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超魔神在盛大的藍色之光中痛苦地哀嚎。
這一場場傳說們的鬧劇,終于要迎來最終的結局了......
被古利斯托付的女人,和其他所有男人女人一樣,近乎失神地看著面前的場景。
同時,她認出了那個拿著懲戒之壺的男人。
就是剛剛將孩子托付過來的人。
由于太過專注,在她沒注意到的地方,懷中的小孩不知何時已經蘇醒了過來,睜開了有著銀白色瞳孔的雙眼,專注而認真地盯著面前的場景。
女人在低頭時,被他嚇了一跳。
她結結巴巴:“你......醒過來了?”
小孩點點頭,很有禮貌地打招呼:“你好。”
瞇笑的銀瞳極大緩和了那股非人的神性,乖巧的模樣也讓女人忘記了剛剛下意識的害怕。
她輕輕撫了撫孩子細碎的白發,低聲安慰他:“不用擔心,你的......叔叔馬上就會過來接你的。”
“嗯。”
小孩也不鬧,小小地點了點頭。
封印的過程依舊在持續,超魔神胡帕的哀嚎聲也越來越大。
見識過祂無與倫比力量的荒漠市居民們都不免面色蒼白。
......
“姐姐,你很恨祂嗎?”稚嫩的聲音在女人耳邊響起。
白發的小孩微仰著臉,突然小聲地問抱著他的女人。
你恨這個魔神,給你居住的土地帶來這般無休止的災難么?
女人低頭,望進那雙漂亮的銀瞳中,沉默了半晌。
過了許久,她搖頭:“我想了想,我不太能恨得了。”
因為,這不單單是胡帕的過錯。
而且......
“神明既然能夠選擇饋贈,也能夠選擇收回。”
即使現在,荒漠市的所有人都記得,就是這個現在大肆破壞一切的魔神,給他們最初貧瘠的故鄉帶來了富饒。
這也是她和他們,在無人員傷亡后,對這位神明抱有極復雜態度的原因。
“也好,之前的富庶總感覺像是空中樓閣,腳踏實地完成的富饒才是最堅實的吧......”女人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如果那樣,就不會像是他們目前這般,面對一片廢墟迷惘,想修建都不知道從哪里下手。
一陣溫熱的感覺從手間傳過來。
女人微愣,低頭。
小孩子小巧的手輕輕攥住了她的手,她甚至能感受到孩童特有的,柔軟而溫熱的掌心。
她忽然默默笑開。
對啊,不過是再次腳踏實地來過一遍。
她相信故土的大家和自己,可以把荒漠市建立地比之前的還要富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