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蓄了須,也能看得出來他年輕時應是面容清秀,五官沒有特別俊朗之處,但那雙眼睛沒有帶著年長之人會有的渾濁,依舊清亮有神。
這就是她爹啊。
紀青梧觀察得入神,與她心中所料想的
古板守正,忠君愛國,恨不得散盡家財,為國捐軀的怪老頭,不太一樣。
與此同時,紀伯連也在看著她,他的眉心皺起,嘴角肉眼可見地拉下。
喬氏嘴角的笑收了回去,雖然夫妻二人很久不在一處,但她知道紀伯連此時的表情是不滿的意思。
她道:“大爺,這是青梧。”
又對紀青梧使了眼色:“青梧,去你姐姐邊上坐下,別站著了。”
可紀青梧一動未動,像根木樁子一樣,杵在原地。
紀伯連沒有對紀青容那般和善,就算眼前的人是他的幺女,他開口就是斥責。
“這就是為人子女,見到父母長輩該有的態度?”
喬氏解釋著:“小五許是還沒反應過來,她這么多年在外——”
紀伯連道:“這么多年在外,現在不是回來了嗎?你就是這樣教她規矩的?”
三兩句話,把喬氏也問得低下了頭。
紀青媛勸道:“大伯父,您別動氣,五妹妹一向如此,就連......”
說著,她拿帕子捂住嘴唇,低下頭,像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連什么?你說。”紀伯連的臉色沉了下來。
紀青媛為難地道:“就連祖母都被她氣病過。”
紀老夫人沒說什么,但她身邊的馮嬤嬤長長地嘆了口氣,已可以證實紀青媛所說,是真的。
紀青梧沒辯駁,也沒有看做戲的幾人,就這么看著他。
紀伯連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想到自己不在家中的日子,年事已高的老母竟還曾被小女兒氣病過,就抑制不住怒氣。
“跪下!”
紀青梧的眉心一跳。
沒想到,等了這么久,等到父親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兩個字。
要她跪下。
紀青梧唇角帶起一絲弧度。
喬氏著急道:“大爺。”
紀青容也跟著道:“爹,五妹是專門回來看您的,您這樣會嚇壞她的。”
紀伯連大力拍了下座椅的扶手,道:“她從何處來?從衛氏回來的嗎!”
“紀府的五小姐,不僅在臨安冒了不少風頭,簡直在天下都出了名,這樣的女兒,我可不敢認。”
紀青梧垂下眼,搖了搖頭。
就算沒有紀青媛的那番話,紀伯連對她的印象,也不會好。
喬氏道:“這都是過去之事了,小五也已經知道錯了。”
紀伯連把火氣也過到了喬氏身上,道:“慈母多敗兒,她這樣子,都是你嬌慣出來的!”
紀老夫人出來主持公道,道:“伯連,你媳婦這么多年在家操持辛苦,你在外才能安心,千萬別讓汝英寒了心。”
老太太將矛盾重新拉回到紀青梧這處:“是這孩子脾氣太硬,誰也管不住。”
聽見老母親發話了,紀伯連扭過頭去,喝了一口茶,清清心。
一直沉默著的紀青梧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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