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梧不肯低頭服軟,唇瓣努著,臉頰也因為憋悶,氣鼓鼓的。
壽安堂中的紀家人,有拱火的,有發火的,有憋屈的,有勸慰的,還有覺得奇怪的。
紀青容摸著肚子,看著大發雷霆的父親。
她記憶中的紀伯連,剛正不阿,守禮有節,從不是這么不分青紅皂白,就發火的性格。
細想起來,幼時父親教導她與長霖時,比母親還要有耐心,喬氏的脾氣反而更急躁一些。
這還是她爹嗎?
紀青容皺眉不語。
紀伯連吸了一口氣,吹胡子瞪眼道:“子不教父之過,我今日就好好教教你!”
“沒有父母之言,你就私自許婚,我還活著呢!你與衛家的婚事,做不得數。”
紀老夫人聽到這話,不再當看客了,急忙道:“伯連,你冷靜點,青梧畢竟嫁了人,怎么能兒戲......”
紀伯連抬手,阻止了老太太的話。
“來人,把她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她出去!”
他背過身,把所有人的求情之語,都拒在耳外。
紀老夫人繃緊了臉,要是衛家來找麻煩,如今宮里的太后也不中用了,這不是把禍頭子留在了家中。
老太太忙轉向另一人,道:“汝英,你勸勸他,不能這么做啊。”
喬氏紅著眼道:“母親,我也舍不得小五被關起來,可,可大爺連我都斥責,我實在是難做.......”
兩個婢女上來拉紀青梧。
“五小姐,跟奴婢們走吧。”
紀青梧本想掙脫,但一看拉自己的是喬氏身邊伺候的春華和秋實。
她望了母親一眼,發現喬氏側過臉,合著眼,眼角還有淚。
紀青梧的胳膊就卸了勁兒,不愿意母親因為自己再傷心難過,任由著婢女們將自己拉下去。
鬧過這么一場,紀伯連怒氣沖沖地從壽安堂離開。
喬氏起身:“母親,我先去看看大爺。”
紀老夫人道:“你快去,等伯連的火氣消了,再勸勸他,把青梧強留在家中,總歸不好。”
喬氏點頭,就心急地跟著離開了。
喬氏一路上都沒有見到紀伯連的身影,走回安居苑,正屋的門大敞四開。
下人們都被他趕了出去,門口站著一直伺候他的小廝。
喬氏剛露面,屋中就傳來怒聲。
“這就是你教出的好女兒!簡直無法無天了!”
下人們的頭垂得更低了。
紀伯連看著喬氏走進門,口中繼續道:“這次就關她在家中,由我親自教導!”
喬氏一邊柔聲勸道:“大爺別生氣,孩子是要慢慢教的。”
一邊轉過身關門,等門合上了后,喬氏瞥他一眼,走到榻上坐著,臉上哪還有半分小心翼翼。
紀伯連也跟了過來,在她身邊擠著坐下。
喬氏冷聲道:“去炕桌那頭坐,這么點兒地方,坐不下兩個人。”
紀伯連臉上的怒容消失不見,笑吟吟地道:“你我年輕時,同一個座椅都坐得,現在榻上這么寬的地方,怎會坐不下。”
喬氏不想挨著他,往西邊挪了挪,騰了點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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