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軍權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否則他說什么也要跟這些地頭蛇碰一碰。
如今的天水郡沒多少魏軍正規軍,絕對大多數都是地方民兵。
僅有的一千正規軍都駐守在上邽,守衛渭水道,便是太守也不能隨意調動。
沒有掀桌子的籌碼,因此馬遵只能跟他們虛與委蛇。
這些人中,馬遵最討厭的是梁緒和姜維,只有那個尹賞還勉強讓他滿意。
梁家是冀縣最大的地方豪強,梁緒自恃大族而多次左右郡府政策,損公肥私。
而且他的職位是功曹,掌管一郡的人事任免大權,還能參與政務。
顯而易見的是,梁緒任命的郡吏都是符合他自己的心意,而不是符合馬遵的心意。
馬遵還沒辦法,不用梁緒推薦的人,那他就無人可用了。
當他以太守身份征辟一些本地人為官的時候,他們也都是會先去看梁緒的臉色,只有他點頭了,這些人才敢接受自己的征辟。
那個姜維也是,明明是個后輩,但卻十分高傲。
非常有自己的主見,絲毫不尊重自己這位郡守的意見,而自己也拿他沒辦法。
因為這個姜維并不算是純粹的郡吏,他的工作雖然是參本郡軍事,但是他的正式官職是中郎。
中郎,秩為比六百石,屬光祿勛,為皇帝的侍衛和隨從。
當年,他的父親姜冏身為功曹,適逢羌、戎部落叛變作亂,挺身而出護衛郡守,戰死沙場。
故此朝廷賜其子姜維官為中郎,參本郡軍事。
也就是說,姜維實際上是以皇帝侍衛的身份,來做天水郡的參軍。
姜維有此身份,可以名正言順的駁回馬遵的軍事指令。
姜維又是少年英姿、才氣勃發,自然如錐處囊中,鋒芒畢露。
因此,馬遵和他相處的很不愉快。
尹賞還行,不像梁緒那么囂張跋扈,也不像姜維那樣年輕氣盛。
身為主簿也只是處理文書工作,不會給自己添什么亂子。
只不過有一次他曾暗示自己提拔他做郡丞,被他拒絕了。
因為郡丞的位置比較重要,馬遵想安插一個自己人。
自那以后,尹賞就沒再提此事,不過工作還是比較盡心盡責的。
馬遵擔心他心生不滿,于是提議提拔他為五官掾。
五官掾,掌春秋祭祀,若功曹史缺,或其他各曹員缺,則署理或代行其事,無固定職務,地位相當于功曹。
尹賞則表示不想跟梁緒在職權上有沖突,便拒絕了,之后馬遵也就沒再提此事。
“唉,天水的水太深了。”
馬遵如此感慨,散步散著散著就來到了營門口。
然后忽然發現那里正在有人吵鬧,立刻便上前詢問情況。
忽然有一名衣衫襤褸,被兩名士卒架住的家伙向他喊道:
“府君,是我,馬衛,我有緊急軍情向您匯報。”
馬遵心里咯噔一聲,趕緊讓人將他放進來。
馬衛著急忙慌的沖到馬遵面前:“梁氏作亂,蜀陷西城,兵入天水,請君速決!”
馬遵大驚失色,他一點漢軍的消息都沒得到。
自己身邊有叛徒,甚至有可能身邊全是叛徒,這些人把自己隱瞞的好苦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