軻比能見對方面對死亡威脅竟然還能笑得出口,對此感到十分驚異。
“慢!”
聞言,兩個鮮卑士兵便立刻放開了挾制的閻志。
“你何故發笑?”
閻志毫不畏懼的與之對視:“笑汝不知死之將至爾。”
笑話,軻比能覺得自己打不過還能跑,如何會死呢。
于是反問道:“閻公也是個喜歡以大言欺人的嗎?”
閻志表情不變,只是淡淡的說:
“我說是死之將至,不只是你,還有你的部眾啊。朝廷的大軍立刻就要來攻打附義王,難道憑你手下這些人能阻擋嗎?”
聞言,軻比能皺眉:“我遠在大漠,朝廷怎么會勞師遠征呢。”
說著軻比能就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補充道:“我聽聞關中動亂,那里才是朝廷心腹的地方吧。”
這個時代難以實現完全封鎖,關中的變局若是被有心傳播,或者軻比能有心探查,大概率能得知的。
所以閻志對軻比能的話并沒有表現的太驚訝:
“附義王豈不聞,餓虎最傷人,正因為關中有亂局,陛下才會對北疆零容忍。若是附義王不思考活路,就要直面天兵了。”
聞言,軻比能果然心里咯噔一聲,魏軍有沒有實力將自己消滅呢,是有的。
畢竟自己先前都打算逃亡漠北甚至一路向西了。
之所以硬撐著就是以為魏軍承受不住出塞的高昂成本,可以僵持下去。
曹丕有時候操作很令人難以琢磨,若是他這個皇帝忽然下死命令要消滅自己,那這個秦朗估計會真的咬牙堅持出兵。
見對方遲疑,閻志進一步說道:“況且,附義王覺得自己的鮮卑之主的位置還能坐的穩嗎?”
聞言,軻比能立刻急道:“你什么意思?!”
閻志的話明顯是在挑撥他的內部穩定。
但軻比能知道,自己內部是真的不穩定,其實不需要挑撥。
外敵他還能稍微冷靜,內部的敵人就讓他吃不好睡不穩了。
“附義王自己心里清楚,步度根朝秦暮楚,一旦變生肘腋,難道不是必死的局面嗎?泄歸泥便是前車之鑒啊。”
軻比能面色雖如常,但心里已經點頭認可他的話。
泄歸泥先后兩次投降自己,兩次背叛,導致他的部眾人心惶惶。
軻比能是非常憎恨他的,連帶著對不能看好部下的步度根也有點恨烏及屋。
而步度根投奔自己后,秦朗便率魏軍來攻打自己,幾次戰敗后鮮卑好不容易恢復起來的士氣又沒了。
若是步度根心生悔恨,再次反叛或者有其他陰謀,那真就是將自己逼入死地。
于是軻比能邀請閻志留下來住幾天,自己要盡一下地主之誼。
閻志知道對方這是想跟自己密談一些事情,于是也答應下來。
出塞外征戰確實消耗太大,當下國家局勢艱難。
若是能說服軻比能歸順,哪怕是名義上歸順,他此次出使便是圓滿成功。
若是能挑動鮮卑內戰,那就更是立大功了。
與此同時,在十幾里外步度根的聚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