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他剛一開口,曹睿就抬手制止了他,目光陰冷令毌丘儉不寒而栗,全然沒有面對營將時候的和煦春風。
演技如此,讓人心驚,以至于毌丘儉將話頭生生咽了下去。
曹睿一點也不想聽毌丘儉的廢話。
雖然對方在輔助自己的時候非常盡職盡責,但是君王做事,沒有義務將前因后果跟臣子解釋清楚解答他的疑惑。
在君王沒有主動詢問的時候,臣子老老實實的聽命行事就行了。
曹睿很討厭沒有邊界感的臣僚。
曹睿這么做,當然是在勤于國事,這是他身為皇子應該做的。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他不能以此為自己謀求私利。
皇子,畢竟不是太子,堂堂七尺男兒,凡有血性,必起爭心。
明明自己是長子,原本自己的母親才是皇后……
而曹霖那是什么人啊,那就是個智障,至少在曹睿眼里是個智障。
他憑什么能繼承皇位,父親啊,他沒那個能力啊你知道嗎。
曹睿看著桌案前挑動的燈火,眼睛微瞇,透露出一股狠厲和決絕。
自己帶來的肉食,讓將士們敞開了吃,只能夠三天。
而曹睿就在前線待三天,那樣在將士們的意識里,敞開肚皮吃肉喝湯的美好記憶就會和自己深深綁定。
“他們知道自己該感激的對象是誰。”
第二天開飯的時候,魏軍的士卒們驚喜的發現自己竟然分到了一大塊牛羊肉,還有滿滿一大碗姜湯喝。
各個面露笑容,感覺像是在過年。
飯后被集合起來,曹睿親自登上土臺,代表朝廷慰問將士們,表示朝廷會記得他們的功勞,絕不會吝惜賞賜。
并表示他會和將士們一起共度時艱,號召大家堅持下去。
將士們剛剛吃飽喝足,此時也是熱血沸騰,紛紛響應這位年輕皇子的號召。
然后接下來幾天的飯食都是如此豐盛,將士們也是一個個容光煥發,表示能為國拒敵守到老死。
而期間,曹睿也是不斷巡視各處營寨,對將士們噓寒問暖。
將自己的披風讓給站崗的小戰士,去傷兵營,握著傷兵的手流眼淚……
狠狠的收了一波將士們的感激和忠心,連曹真也有些贊賞這位能干的皇子。
然而,這樣的美好并沒有堅持多久,因為政務繁忙,皇子殿下無法在前線久留,不得不回長安去。
將士們歡送皇子后第二天就發現自己的待遇立刻下降,沒幾天就幾乎恢復到原來的情況。
心情的失落感可想而知,忍受的時間越長,越是想念曹睿來的時候,越是對如今的上級不滿。
就這樣,忍受到十二月,一場連綿大雪讓營地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
然而將士們卻無心情欣賞美景,他們的一些戰友被凍死了。
“定然是上面克扣我們的物資,兄弟們我們去討回自己的東西。”
幾個凍死人最多的營地發生了暴動,圍住了他們的上官逼他們交出被克扣的物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