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瑾算是老熟人了,只是象征性的被甲士看住,并沒有綁在船上。
而孫松不一樣,這家伙在被包圍的時候持劍反抗來著。
然后就滿頭大漢,男上加男,左右為男的給擒拿住,手腳都被綁了起來。
“混賬,你們是要造反嗎?我是大將軍的侄子,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孫松是故丹陽太守、孫權三弟孫翊的兒子。
他爹死的早,是孫權將他養大,在諸多宗室子弟中對他最為親愛。
早早的繼承了父親的衣缽,被孫權任命為射聲校尉、都鄉侯。
然而他的呼喊并沒有用,他的親兵反應不及時,部分被當場打倒,剩下的則是被俘虜。
十幾條船迅速離開岸邊,遠處的吳軍反應過來救援的時候已經遲了。
除非他們勇敢的跳入水中,否則是無法追上乘船的漢軍。
而附近的渡船都被向寵早早的收集到了對岸。
即便能伐木制作竹排小舟,一時半會也來不及。
“向寵,無故挑起兩家紛爭,這個罪責你擔待得起嗎?”
“我們護送的可是太子側妃,你如此行事,按律當斬!”
即便是被救援無望,孫松也沒有停止嘴上輸出。
然而向寵絲毫不為所動,盯著孫松因為被捆綁掙扎得一頭汗水的頭顱道:
“孫將軍,我姑且喊你一聲孫將軍。”
說著,向寵冷冷的抽出佩劍,抵在對方眉心。
“江東孫仲謀,他究竟是我大漢吳侯,還是那魏逆吳王?”
“真以為你們通敵賣國,與魏逆狼狽為奸的事朝廷不知道嗎?”
此言一出,如同一記驚雷,頓時讓孫松、諸葛瑾二人大驚失色。
此事竟然早已泄露,甚至對方已經做好應對……
那己方的行為在對方眼中,恐怕就跟裸奔一般注定會失敗。
怪不得這個向寵幾乎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直接把他倆給綁了。
同樣是算計,對方是知己知彼,自己這邊是知己不知彼,輸得不冤。
原本還在強詞奪理,企圖用法理壓對方一頭的孫松,此刻也是面紅耳赤。
因為孫權接受魏國冊封稱王的秘密一旦公布,他剛才的那些話就跟小丑一樣沒啥區別。
而諸葛瑾也是羞愧的不知該做如何言語。
而視線之中,對面沒了主心骨的七八百東吳送親隊伍立刻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
向寵久在軍旅,很快就看出個大概:
“估摸著應該有五百的青壯,三百左右的侍女、仆從,并沒有超過原先的預料。”
就在向寵等人渡過江心后,己方岸邊升起竹煙。
大量的船只忽然出動向著對面開去,并且東吳隊伍的側后方也忽然出現一波煙塵。
看這架勢,顯然是早有準備要將東吳隊伍全部拿下。
“勿要慌亂,仆從在內,兵士為外,結成圓陣。”
只見混亂的東吳隊伍中,一名衣著華貴的少女赫然出現在高處。
她甫一出現,仆從和吳軍士兵們就有了主心骨,立刻安定下來并迅速向她靠攏。
并按照她的指揮結成圓陣。
孫魯班看向不斷向自己靠近的敵軍,鎮靜的思索著當下的處境。
剛才的煙火動靜頗大,想來上游埋伏的步騭應該也會察覺到變故。
理論上只要能堅持到他的救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