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應對曹真,該用多少兵?”劉禪面色鎮靜,認真道:“孤不是要簡單的擊潰。”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存人失地的道理。
他不想沒完沒了的打下去,要盡可能的在關中之戰中吃下這龐大的幾十萬人力。
這可比單純的打仗困難的多,戰略部署,戰場指揮的難度直接上升了好幾個級別。
魏延怔怔盯住上方的劉禪,然后起身嚴肅道:
“按照殿下的要求,這樣的話就需要選足夠合適的戰場,目前來看也就北塬最合適。”
“那個地方是塬地,地勢高但上面足夠寬闊能夠展開大軍團。南邊有渭水這個河流,外圍則有沼澤形成天然的邊界。”
“照理說是有些地利,但魏軍敢戰的情況下,便可誘使之來此決戰,如此我們出動的兵力也不能差太多,求穩的話十八萬兵馬最好都能出動。”
“當然,不用全都上塬。而是將十八萬人馬全都做好調動準備,到時候根據魏軍的行動而進行作戰部署。”
“最后究竟會有多少兵力上塬,還要看對面的魏軍出兵多少。而一旦野地決戰,塬地依然可跑馬沖鋒,魏軍騎兵數量與我不分伯仲,需要注意。”
魏延最后一句顯然是在提醒劉禪。
漢軍鐵騎和魏軍的騎兵主力此前從未正面對決,究竟結果如何他無法預測。
只能以數量勢均力敵來提醒劉禪要重視對方的騎兵。
劉禪緩緩點頭,卻又看向諸葛亮:“若匯集這般兵馬,甲備足嗎?”
“稟太子,此前雖有小戰,損耗不過九牛一毛,刀槍弓矢皆無慮也。”
“嗯,”劉禪滿意的點頭認可道:“曹真或許不會受到引誘,或者只派虛兵上塬,而以主力來攻我營寨。”
“別處營壘倒是無所謂,唯有五丈原必須安然無恙,留守的重任還是交給丞相了。”
五丈原南邊就是褒斜道。
雖然可能根本不會走到那一步,但是退路這種東西,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臨陣指揮諸葛亮自認頗有心得。
若不是太子太跳脫的話,諸葛亮覺得自己才應該是季漢朝廷中北伐最激進者。
對于劉禪卻讓自己留守之事,諸葛亮稍感詫異。
畢竟自己在前線指揮大軍與曹真對峙兩百多天,應該算是最能知己知彼者。
劉禪一來就將自己晾在一旁,熟悉內情的無所謂,他們知道劉禪本就對漢軍將士有絕對的威望。
但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怕是會認為是在擔心他持兵權自重,來壓他這個丞相呢。
而劉禪卻是不挑明這個理,顯然是想用輿論施壓,讓諸葛亮不能勸阻他上塬。
試問,要想誘使魏軍前往己方預定的戰場,還有比大漢皇太子更佳的誘餌嗎?
劉禪或許是為了那股少年英雄氣。
畢竟精銳兵馬日益匯集,手懷利刃,殺心自起。
若是能拋去那些枯燥的后勤、軍紀吃喝拉撒什么的,指揮千軍萬馬縱橫疆場著實是男兒豪夢。
但總的來說,他的這份堅持是符合大軍利益需求的。
況且太子領兵未曾一敗,他為主帥將士們的士氣天然又上一層臺階。
因而當太子決心要打一場殲滅戰,諸將心下也早就有了太子為主帥的預料。
只是無人先提出異議罷了,而今劉禪率先堵了最有可能勸諫的諸葛亮的嘴,此后更是無人會站出來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