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歷史認知,先知者的優勢已經完全消失,之后的每一步都得自己判斷。
他無法保證自己的行動絕對正確,只能在自己的認識里盡可能正確。
發展生產,整飭財賦向軍隊絕對傾斜,軍隊建設的效率提高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這也讓季漢走向了軍事帝國的道路,該如何讓大漢第三帝國平穩落地。
起碼要打造兩百年國運,著實夠令人頭疼。
雖然劉禪一直在注意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但不可否認作為統治者他依舊是取走了大量的勞動果實。
幾乎耗盡了境內老百姓血汗的物資用于軍事。
不過慣性如此,既然已經走到這里,無論是將來的期待還是之前的經歷,面對迷霧前路難道不應該繼續走下去嗎?
所以,前路未知,劉禪有壓力但未曾迷茫。
“且悉心留意消息,迎戰之事再議。”劉禪如是說,隨后便起身離開。
這話卻也不知是對霍弋說的,還是對人群角落里的六扇門鎮撫使郭慶說的。
只是二人心里都記下此事,準備之后全力以赴。
就這樣,一場核心戰略基本被敲定。
當然,這不是君臣一塊碰碰嘴皮就能制定的,而是根據當下時局大勢順勢而為。
因為曹真會奮力一搏,所漢軍便從主動出擊和拖延消耗這兩個僅有的選項中做出選擇。
因著最高權柄掌握著劉禪盡可能殲滅更多敵人的要求,故而選擇的結果是主動出擊而已。
至少關中接下來的迷霧消散,陡然開朗。
后一日,新的會議召開時,軍中參謀已經于泥盤上標注好了新的戰局情況。
尤其是北塬的地理最為清晰,凡是已經知曉的雙方兵力部署全都可見。
會戰兵力是十八萬對二十萬,數量上不能稱漢末第一,畢竟當初黃巾之亂數百萬人馬一騎絕塵。
但從軍隊的綜合實力來看,比之當年的官渡之戰、赤壁之戰,甚至于漢中之戰都是有過之無不及的。
魏軍略多一些,但是沒什么好怕的。
漢軍將士們的士氣、武器裝備等各方面的優勢都有一點,積少成多便是大優勢。
實際上,不少人是躍躍欲試的,魏延帶頭之后,諸將俱皆踴躍請戰。
到了后來,連之前一直辛苦做泥盤的張苞都忍不住上前請戰,結果被張飛瞪了一眼便訥訥退到眾人身后。
因著外戚的身份,關興還是個校尉,張苞就已經是偏將軍。
這難免讓人心生醋意,而張苞顯然是能感受到兄弟的不服氣,所以想著立上一份大功讓對方心服口服。
當初劉禪帶他們北上之前,張苞和關興還爭當先鋒將來著。
劉禪不同意,畢竟魏延、霍弋、張南、馮習等承上啟下的將領們都健在。
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年輕的二代們蹦出來挑大梁,還是多沉淀兩年比較好。
二人不服,鬧到了劉備跟前,一人被老劉罰抄十遍漢律后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