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時地利人和,當真是讓費曜得手了,捅穿了步兵防線。
當然,漢軍并沒有直接丟掉了坡上勝勢。
反而是魏軍騎兵因為沖破漢軍陣線而進入一個逼仄狹小的地方。
原來,費曜領軍從土坡南側鑿陣的時候便注意到漢軍布置了南北兩道防線分別應對他南北分兵之策。
于是他也不急著上坡支援王基部,而是想著從南面鑿陣成功后,再從北側沖出去。
如此循環往復數次,便能將這股漢軍步兵給擊潰了。
然而,當他鑿陣成功后,赫然發現原本并沒有太注意的黑點,竟然是正等候他來此的霍弋所部。
無需多言,霍弋直接引兵與沖入內部的魏軍騎兵絞殺在一起。
雙方完全失去了騎兵的機動,像步兵一樣近戰廝殺,狹小的空間無法拉開距離玩什么騎兵對沖。
只能近戰廝殺,而漢軍步卒也不斷向他們匯聚,更是堵住他們左右穿插的空間。
哪里還有什么陣型,戰線已經凌亂,各陣基本上各自為戰,完全成了一個大雜燴,向中間靠攏與敵人近戰廝殺。
平心而論,以漢軍中部軍各部和魏軍上騎的披甲率而言。
這種大規模披甲之士之間的戰斗,由于戰線的原因,真正的死傷并不多,可能要半天才敲死一個鐵罐頭。
除非是擊中要害,要不然大概率是一方打得體力耗盡然后才被殺死。
這時候,利器對于鎧甲防御幾乎沒什么作用,反而是鈍器更加合適。
只不過鍛造鈍器需要消耗更大量的鐵,還要精鋼打造才不易變形。
漢軍這邊只有部分重裝步兵裝備了這類武器。
張苞麾下便有一支千人鈍器兵,先前張苞沒有將他們布置在抵抗魏軍騎兵的一線。
太子就在后面看著,也不是藏私的時候,張苞立刻下令他們圍上去與魏軍一線廝殺。
霍弋同樣不會讓敵軍這數以千計的騎兵自坡上馳過,乃是死死咬住。
眼瞅著雙方幾乎是以命換命的砍殺戰場,而費曜此時如何不明白敵人的戰術。
乃是要將他這部騎兵大軍拖入泥潭,失去身為騎兵的優勢后近戰。
于是揚旗將原本分成兩部的騎兵統一指揮,要尋薄弱處沖出泥潭。
而漢軍也不是完全沒有破綻,比如魏軍騎兵先前鑿陣的時候被正面沖擊的兩陣,此時面對持續不斷的傷亡竟是有了動搖趨勢。
費曜決心從南邊漢軍薄弱處突出重圍。
南北選哪個都可以,只不過費曜是從南邊沖過來的,對于那邊的地理更加熟悉些。
上騎果然兇狠,漢軍想要殺死他們一人,往往需要付出兩三名士兵的代價進行兌子。
漸漸的還真有被他們突圍出去的架勢。
霍弋有些心急,他當然看出來了,這支魏軍騎兵的強悍與他們先前試探的不一樣,是不亞于長水騎兵的精銳。
這樣堵在這里還能逼著他們舍棄優勢近戰,可如果讓他們突圍,想要再有這樣能解決掉對方的機會可就難了。
但是此時也只能盡人力奮勇廝殺,再多的他也是做不到了。
就在這時,一聲爽朗的喊聲傳來:
“那魏將,可識得天水姜伯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