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玉亦是親臨一線,并親手砍翻一個騎兵,然而正當他想要拉扯住受驚馬匹準備用它來制造路障的時候。
忽然一擊騎槍捅過來,接著又是幾下劈砍。
原來是幾個上騎兵見此人在做路障,便在伍長帶領下舍己為人的放棄逃生,偏離原本方向來解決它,為友軍開道。
張苞本就在注視親兵動作,見到此情此景,也不遲疑,帶著自己的將旗親自壓了上去。
陽光西斜,張苞的將旗前行,倒是讓親兵部隊立刻明悟,沒有因為馬玉的陣亡而后退,反而是繼續前壓。
剛才那五名魏軍騎兵自然是被圍殺而死,他的馬匹也都被控住做路障,控制不了的當場給一刀化作尸體。
繼而魏軍沖出的缺口漸漸的被漢軍壓縮變小。
而距離此地五里的西坡大營中,劉禪從視野良好的夯土將臺上見此情形,也是激動的握緊拳頭。
另一只手則是緊緊的扶在佩劍之上,引得劍鞘微微晃動。
這點細微的動作只有身邊之人才能察覺到,便是鄧艾和吳懿兩人。
“太子,是否要我支援上去?”
此時便是沒有鄧艾提醒,劉禪自己也能從戰場局勢看出一二,于是抬手壓了壓表示不用。
因為既然漢軍東坡局勢穩住,那便還是等魏軍繼續出招,后發制人為上。
因為曹真始終未發兵,自己也必須死死按住后續兵馬。
手里必須有牌能夠應對突發情況,才能不至于不慎落敗。
除了留牌之外,還因為當下東坡雖然廝殺激烈,但己方并不危機。
魏軍雖然沖出去兩三千騎,而姜維不也行動了嘛。
想來是他能給自己帶來一個不錯的驚喜。
整體局勢上,顯然是漢軍略占優勢,沒必要貪圖求快甩出更多的籌碼。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驚嘆一聲:“這里怎么會有山鹿?”
劉禪不由得好奇的順著此人視線看去,竟見到一個鹿群突兀的出現在中軍大營北邊。
按理來說,戰爭這種這么大規模的人類活動,野生動物絕對會驚慌的躲開,不可能湊過來的。
“白鹿,太子是白鹿!”
這時,眼睛尖的虞翻驚嘆道。
此言一出,眾將皆是凌然,呦呦鹿鳴,食野之蘋,白鹿自古以來就是祥瑞的象征。
此時不少人看向劉禪的目光中都開始透露一股狂熱,便是頗有學識的虞翻、譙周等人也都頗為迷信。
然而,身為當事人的劉禪卻是眉頭緊皺,他可不認為這是什么祥瑞。
鹿群不怕人,只能說明有另一伙人在驅趕他們。
而鄧艾此時也扯住了劉禪的衣角,面色有些不好的想要開口警告什么。
劉禪不是什么軍事小白,當然猜出自己遭遇了曹真的算計。
而且是奔著他這個主帥來的。
“吳都督,速速引你部后部軍出營往大營北側列陣!”
受西北風影響,整個安劉塬也是西北側緩,東南側陡峭。
塬北側為原始森林覆蓋,漢軍上塬時間不久,斥候并未入內深探,卻是沒察覺曹真可能在此藏兵。
就在吳懿匆匆出營門的時候,北側忽然泛起一陣塵土。
漢軍斥候騎兵遙遙眺望,只見一支繡著‘驍騎將軍秦’的大旗迎風飄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