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三年93811月,石敬瑭加授楊光遠守太尉、洛陽留守,兼河陽節度使,判六軍諸衛,把他從魏州調到洛陽。
與此同時,升魏州為鄴都,置留守官為敘述連貫,始終保持其“魏州”的稱呼;將原屬魏博軍的相、衛、澶三州分割出來,設置彰德軍,以相州為治所;將原屬魏博軍的貝州、博州、原成德軍的冀州分割出來,設置永清軍,以貝州為治所。
實際上,原有的魏博軍就被肢解成了三個相對獨立的軍鎮,勢力被大大削弱。石敬瑭又把澶州升為防御州,并將州政府南遷到德勝渡,整體向南遷移,以躲避來自北方契丹的潛在威脅,加強戰略縱深。
看得出來,在桑維翰的“分割魏博”方案中,已經不僅僅是針對一個小小的楊光遠了,而是把目光放長遠,為將來的有可能發生的“晉遼之戰”做準備。
所以我們需要再次強調,桑維翰等“親遼派”官員不能與“漢奸”完全劃等號,他們的政治主張是“親遼”,完全是以后晉的利益為出發點的一種鴿派外交,其目的是韜光養晦,最終是要戰勝契丹,讓石敬瑭和他的后晉政權可以站著把錢掙了。桑維翰親遼,但絕不精遼。
楊光遠更加痛恨桑維翰,而更讓他深惡痛絕的事情接踵而至
楊光遠的小弟劉處讓榮升樞密使,剛剛半年,劉處讓的母親就去世了,劉處讓只能照例辭職回家丁母憂。
“割耳義士”劉處讓妥妥的“楊派”,是楊光遠在中央的小弟。于是石敬瑭敲山震虎,先拿劉處讓開刀,剪除楊光遠的羽翼。
石敬瑭下令,撤銷樞密院,把印信交給中書省保管,原樞密院的工作由宰相們分別負責。“樞密使”的編制廢除了,權力由宰相們接管這不還是宰相兼樞密使的內核嘛,換湯不換藥,唯一有所改變的,就是丁憂歸來的劉處讓,忽然發現自己被下崗了。
楊光遠再也坐不住了,于是面見石敬瑭,當面指責桑維翰擅權弄威、離間君臣、假公濟私、與民爭利
據說桑維翰的家人在洛陽等地開辦酒店等營業性場所,封建時期的官員下海經商,是對民間工商業的降維打擊,即“與民爭利”,是非常遭士人鄙視唾棄的。
迫于楊光遠的巨大壓力,石敬瑭最終將桑維翰外放,任命他為相州彰德軍節度使。
桑維翰到了相州后,就革除了一項陋習,即抄沒罪犯家產。前文已經提及,凡是犯罪之人,一律抄沒全部家產充公,據說這是河朔地區的舊俗。桑維翰深以為不妥,且國家沒有一條法律支持這種野蠻粗暴的行徑,于是上疏請罷。
石敬瑭非常高興,于是準奏,并降詔褒揚
“桑維翰佐命功全,臨戎寄重,舉一方之往事,合四海之通規聞將相之善言,成國家之美事,既資王道,實契人心天下諸州皆準此處分。”
你做了一件很平常的小事,而領導開全體大會,重點表揚,不乏溢美之詞,并號召集團全部員工向你學習。這說明什么楊光遠同學,請你翻譯翻譯,這說明什么你給我翻譯翻譯,這t的說明t的什么
石敬瑭對河朔地區大刀闊斧地進行重新洗牌,矛頭并不只針對楊光遠,鎮州成德軍節度使安重榮,也露出了反叛的苗頭,石敬瑭肢解魏博的做法是一石二鳥。
河朔地區的整頓并不局限于行政劃分,伴隨行政區劃改革的是,是一系列眼花繚亂的移鎮命令
調青州節度使王建立為潞州節度使;
調潞州節度使皇甫遇為晉州節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