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沈母抬起頭來,“再來一張不?這次你們都自然一點。
抓著個機會不容易,你們都是小年輕應該熱情洋溢一點。
什么pose安排上!哪能跟我們上了年紀的人比呢。
死板的樣,我年輕的時候拍照老多花樣了。
不像你們這么拘謹。
男同志要主動點啊。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咯。”沈母作為過來人,怎么能看不出來。
一幫知青里,有幾個是冒出火花苗頭來的。
趁著這機會,必須得撮合一把。
現在人拍照,不論面積大小,動作姿態那都千篇一律。
放在相片大海中,都挑不出來,基本一樣。
去照相館里面拍照,要不就是站著,坐著,再要不就是蹲著。
跟后世比剪刀手那一批人一樣。
都是固定的。
就連拍照的背景墻,也都類似。
街頭,供銷社門口,廠區大門口,樓梯口扶手……
中規中矩的。
也歸結于他們拍照的機會屬實太少,思維也比較固化。
但也因為他們拍照的機會越來越少,所以他們對于拍攝出來的照片格外的珍惜。
在拿出來回憶的時候,回憶起來的,都是美好的記憶。
后面有機會拍照了,反而沒有現在這種期待的感覺。
沈建設在大數據的時代生活過,照片對于他們那時候的人來說,不是回憶。
一部手機里可能拍攝了上萬張的相片,可在這些照片里面卻挑不出一張讓自己滿意的照片。
拍照會讓人感覺非常的疲憊,拍照本是件有意義的事情,卻逐漸被人厭煩。
七零年代的照片也是非常珍貴的,基本上去照相館洗一張照片,就要花上一兩塊錢。
沈建設跟身邊的親朋好友拍照,每一次拍攝,都會按在照片后面標明時間還有地點,簡單記錄下那天的事情。
在回憶起來的時候,對那時候發生的事情,就會記憶猶新。
可以理解為,稀少的東西顯得更加珍貴。
在每一張照片中,它背后所蘊含的意義和情感也是不同的。
沈母雖然這么說,倒是眼前的這些孩子還是略顯的拘謹和茫然。
“來來來,讓我來教你們。女同志先拍吧。
女同志拍照的姿勢,那不多了去了嗎。你們互相掐腰,側身站著,正臉瞧。
瞧瞧,這多帥氣!”
“再來,可以坐在堤壩上,雙手往后撐著,看著我這邊。
排排坐……”
“男知青往后靠啊,別搶鏡頭。”沈母招呼著。
“這咋我們還不能一塊照呢。多費膠卷啊。”
“你這么著急啊。”
“啊?”李國強疑惑著。
“咱們是一塊下鄉的知青,大合照在一塊沒問題。
但現在是女知青拍的組合照,要有我們男同志,寄回去給家里。是不是就容易讓人誤會。
這沈建設不一個人茍著么。我們四個過去,意思忒明顯了。”
沈建設:……我還在呢,老鐵能不能不這么扎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