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是在哪一天?”黑衣人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蘇遠現在確信官方對紅嫁衣這只厲鬼了解得極為透徹。
自從那張紅色宣紙進入他體內,他腦海中就時刻浮現著一行字:【農歷十一月初十,雞鳴之前,應我婚約。】
“農歷十一月初十。”蘇遠回答。
黑衣人拿出手機,打開日歷看了一眼,現代人除了老一輩,記農歷的很少。
“兩個月之后。”黑衣人低聲自語,隨后說道,“在那之前,你必須解決這件事。””
蘇遠眉頭緊皺,調整了一下坐姿,整個人瞬間嚴肅起來:“嚴峻到這種程度了?江城那邊的靈怨在兩個月內還有可能蔓延過來?”
黑衣人搖了搖頭,“我們既然已經回歸,自然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蘇遠眉頭皺得更深了,“那你的意思是,我在靈怨外,那只厲鬼在靈怨之中,即便如此,她還是能對我下手?”
“可以,這只厲鬼的靈異層次超乎想象。”黑衣人指了指蘇遠那纏滿紗布的腹部,“她把詛咒留在了你的體內,根本躲不掉。”
蘇遠面無表情,左手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沉思。
“這不是要挾,無論你是否愿意加入官方,我們都會盡全力幫你解決這個問題。”黑衣人時刻不忘拉好感度,“我們非常重視你的個人安危,只要你身上的錦囊啟動,哪怕永夜計劃沒有一人上鉤,我們也會立刻終止計劃。
“哦?”
蘇遠哂笑一聲:“那其他人呢?”
林源,大傻,江婳......起銀鴻就不說了,官方很重視他的安危,那其他人嗎?
云影鎮那么混亂的局勢,如果發生什么意外,他們的身上有保障嗎?
黑衣人沉默不語。
從大局來看,用幾個新晉天眷者的性命,換取永夜的十jq全組,這絕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用少部分人的性命,拯救更多的人,站在官方的角度,這種處事風格在所難免。
蘇遠其實能理解,大多數情況下,他自己的處事風格也是如此。
在這樣的危機面前,根本不可能顧及到每一個人。
可人終究是自私且雙標的,他不希望這所謂的少部分人,是自己身邊的人。
談話到此戛然而止,黑衣人再也找不到話題。
但他沒忘記上級交代必須傳達的一句話,只能硬著頭皮說道:“不管怎樣,我們還是非常希望你能加入官方,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蘇遠把煙頭摁進煙灰缸里熄滅,抬頭看了黑衣人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
黑衣人原本想點頭答應,可看到蘇遠的表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改成:“在我們承受范圍之內。”
蘇遠微微頷首,“那我要......”
送走黑衣人后,蘇遠打算去看看林源的情況。
在醫院走廊上,他恰好遇到結束治療,提著木箱往外走的陳蘋果。
“你......你好。”陳蘋果有些緊張地打招呼。
她認識面前這個男人,組織目前正全力爭取他加入。
只不過,聽說他對官方頗有敵意,脾氣也不太好......陳蘋果心里暗自擔憂,他該不會揍自己一頓吧?
蘇遠當然沒有那么喪心病狂,只是簡單點頭打了個招呼,就繼續向著病房走去。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蘇遠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叫住準備離開的陳蘋果:“喂,你等一下。”
“怎么了?”陳蘋果疑惑地轉過身。
蘇遠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可病號服沒幾個口袋,最后只摸到一包利群。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揮揮手道:“沒事了,你走吧。”
黑衣人和陳蘋果在醫院門口碰了頭,兩人結伴離開。
“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遇到什么事了?”黑衣人瞥了一眼陳蘋果。
陳蘋果搖了搖頭,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