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憑著直覺，向著那黝黑的夜色深處望去。
一個激靈，在下一秒鐘打起。
因為李明宇依稀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盡管夜很深，顏色如濃墨，然而李明宇的視線卻依然能夠在黑暗中穿透到很遠的地方。
他最擔心的一幕發生了，隱于暗處的面孔，竟然是聶原！
李明宇一直偽裝著自己，潛伏于聶府，獲得了聶原的信任，并從其那里源源不斷地獲得極為寶貴的武力。
然而倘若聶原望見自己剛才大開殺戒的一幕，李明宇的偽裝必然會被撕破。
這必然不是李明宇想要的結果。
他惴惴不安地望著遠處，只見夜色之中，有一道人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聶原！
李明宇的內心，頓時傳來了一記咯噔響聲。
他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聶大人，你怎會在這里。”
聶原面色沉靜，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嗓音沉厚地作出回應：“我正要問你，深更半夜，不好好睡覺，怎么會現身于此。”
李明宇迅速地分析著，或許聶原來的不及時，沒有撞見自己展開屠戮的一幕。
若不然的話，聶原早應該斥責他的殘暴行徑，而非像現在這般神態。
李明宇訕訕一笑，道：“不知為何，最近失眠，今晚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就出來走動，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這里。”
“是嗎？”聶原反問了一句。
“沒錯。”
“恐怕事情沒你說的那么簡單吧。”
聶原的目光，鋒利如劍地刺向李明宇，面色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明宇，你實在是令我太失望了。”
“我這一生之中，很少有看走眼的時候，而你，卻讓我出了意外。”
“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老實憨厚的有為有抱負的青年才俊，卻想不到竟是十惡不赦的惡魔，手段之殘忍，令人感到震驚。”
聶原禁不住地嘆了一口氣，“或許，我不該循聲而至，不該親眼目睹你的殺人場面。”
一時之間，他很難接受如此殘酷的現實。
或許，他躺在床上沉睡過去，沒出現在這里，或是推遲出現，那該多好，依然能夠對李明宇保持著美好的形象。
然而，一切的美好，皆以幻滅。
唯有殘酷與失落，剩下。
李明宇聽聞，心中陡然猛烈震顫了一下。
他幾乎失聲道：“聶大人，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不是產生了幻覺，我在這里散心，怎會成了十惡不赦的惡魔。”
他繼續矢口否認：“如果說我殺了人，為何地面上沒有一具尸體呢。”
“敢做不敢當，乃小人行徑。”
聶原更為失望地搖了搖頭：“剛才你的所作所為，我都瞧得一清二楚，你再怎么辯解，都改變不了事實。”
緊接著，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厲聲呵斥著：“李明宇，老實交代，你偽裝自己，潛伏在我聶府，究竟有何企圖與陰謀。”“我能有何企圖，只不過湊巧罷了，聶大人，你是不是多慮了？”李明宇急忙辯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