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煩躁,細長的手指不耐煩的摩擦著身側的坐椅,即將抵達發怒的邊緣。
坐在一旁的林清柔很敏銳的感覺到了對方的情緒變化,她想了想決定還是先給對方是順一順毛,轉移話題,盡量目光放柔一點。
“讓我來猜一猜,為什么沒有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林清柔單手托腮,眼睛下垂,睫毛如紛飛的蝴蝶。
林清柔是氣質美女,顏值也不差,一舉一動都充滿了魅力,何況現在杜澤明心里滿是她,哪有不心動的,不知不覺就心火全消了。當然他發火本來就很莫名其妙,在林清柔看來。
“這個地方以前是舊城區,如果重建,是不是要把這些房屋啊、設施啊全部都清理呀?”林清柔靈光一閃,說道。
“是的,我們是開車從高速公路來這里的,繞過了很大一部分城區,這一帶的建筑其實挺多的,而且還都是些高危建筑,根本用不著改造,只用直接重建。”杜澤明耐心地說道。
“不對呀,很多地方應該都是這樣的吧,拆遷就是為了重建,怎么這里開發起來就這么困難,比起將來的價值,重建的成本也不算高啊。”言及至此林清柔還不時舉了一些例子,說得頭頭是道。
杜澤明驚訝于林清柔的敏銳,感嘆她的學習能力。對方似乎經歷了很多事情,在自己經營沁心茶室期間想必增長了許多見聞,對事物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難道是污染?”林清柔皺眉說道。排除了諸多可能性的選項,林清柔最終不確定地說出這個雖然挺荒誕,但相比之下最合理的可能性。
杜澤明聞言心里暗暗贊嘆林清柔的目光如炬,他倒是小看林清柔了,一時之間五味雜陳,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沒錯,就是污染,圩鳴縣有環境問題需要整頓,只是一開始大家都沒有發現而已。”提及這里杜澤明眉頭皺的很深。
“可是這里山清水秀的,我看不出來有什么污染。”林清柔說道。今天她與杜澤明說的話格外的多,很難想象有一天她會與他心平氣和的在一起說生意場上的事,說的還是很久以前的一個項目,這種感覺蠻神奇的。
“污染源頭在城市腳下,這是難得的凈土了。”杜澤明站起身來拍拍褲腿,語氣略顯慵懶隨性,仿佛剛才緊鎖的眉頭只是一晃而過的錯覺。
“這個地方除了我沒有人知道。”杜澤明語氣帶著那么一點兒小得意,抬手一指不遠處的一個刷著新漆自帶風車和尖尖屋頂的小房子。
“要去那邊看看嗎?”杜澤明提議道。
林清柔果然被那幢房子吸引了,在這個四處空曠的地方,有著這么一棟建筑是看起來很神秘的,連杜澤明其實是在轉移話題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