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色的琴袋被對方放在靠近窗戶的位置上,從形狀上來看,這應該是一把吉他。有趣,楊如水想,一輛車只有兩個乘客,同樣是坐公交同樣是帶著樂器,他們還挺有緣的。
既然覺得有趣,那楊如水就不得不有所行動了,汽車還要經過幾個站才到站呢,在此期間他還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比如說交朋友什么的。于是他重新把琴背上,起身來到了前排。
開公交車的師傅是個老司機,車技很穩,拐彎都不帶晃悠的。又因為是新修的水泥路,地勢特別平坦,楊如水站起來抓著上方的扶手時竟沒有感覺到一點磕絆,跟坐地鐵似的。
“嗨。”楊如水朝那個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的女性打了聲招呼。女人帶著一頂帽子,臉朝著窗戶的方向,楊如水看了一眼她及腰的長發下,耳朵帶著的耳機,心里覺得這次搭訕可能要涼。
本來兩個陌生人的初次接觸最講究的就是“自然”,楊如水可不希望自己看起來像是在刻意與人搭訕。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對面人帶著一副耳機,這就很尷尬了,這意味著對方很有可能注意不到自己,除非那種強行搭訕,吸引對方注意力使其注意到自己。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或許沒多久,又或許過去很久了,楊如水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木著臉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人。陽光從樹葉的縫隙穿過窗戶落在地板上,坐著的人調整了一下姿勢又繼續睡了過去。
司機師傅看不下去,猛踩了一下油門,車身劇烈的晃動了一下把楊如水晃了一個踉蹌,車又緩緩向前開去,深藏功與名。女孩睜開了眼,她拿下了耳機后于是理所當然的發現自己不遠處站了一個人。
那是儒雅俊秀的一個人,唐紅看了眼楊如水身上的衣服和背上的琴這樣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美男子單手拉著扶手站在過道,一雙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既憂郁又多情。
這好看!這是唐紅對楊如水的初始印象。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四周一個人也沒有明明這么多空位卻不找地方坐,頓時覺得這個人好酷,且行為難以捉摸。不愧是搞音樂的,有個性。
“你為什么不找個地方坐下呢?背著琴不累嗎。”女人側過身說道,聲音是比較有磁性的網上流傳的那種御姐音,還帶了一點淡淡的煙嗓的感覺。很好聽也很高冷,尤其是她說話的語調很平靜的時候,莫名
給人一種冷淡的感覺。
楊如水看清了唐紅的樣子,最后的出的結論是這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街頭藝人。因為唐紅的樣子太有迷惑性了,上次與杜澤明見面的那套運動服那是一個意外,因為她想給杜澤明留個好點的印象,其實她在外面一直這么打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