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柔覺得這句話的信息量非常的大,而楊如水則是被唐紅的舉動和她的眼神盯得一陣不自在,因為這個眼神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手也感覺酥酥麻麻的,因為還沒有那個跟他不熟的人這么大膽的上前握他的手,楊如水甚少和別人身體接觸。連平時的握手也只是禮節性的碰一下就放開了。
楊如水快速的掙脫開了唐紅的手,因為惱火對方直接接觸自己的身體,他的臉色更冷了,連著說話的聲音也想吞吐著寒氣:“別碰我,還有,不用跟我道歉,我一點也不在意你那時候會不會出現。”
楊如水說的是那次在高陽中學的事情,那天傍晚,楊如水在彈完一首曲子之后如約停下了手指沒有再繼續彈奏。因為對方遲遲沒有出來的緣故楊如水索性抱著琴來樹后面尋找唐紅,沒想帶對方正蹲在樹根下發呆,頓時好氣又好笑的彈了對方的額頭讓對方清醒清醒。
見對方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楊如水還有什么看不出來的。她是聽著自己的琴覺得煩了,但是有沒有誰規定不能有人覺得楊如水的音樂煩,真是讓人生氣也不是,責備也不是。
“你剛才是在發呆嗎?這么久也沒動靜?”那時候的楊如水抱著琴面無表情的站著,像一個落入凡塵的仙子,或者是藏在深山修良了幾千年的山神,而唐紅就是那個誤入山神地盤小垃圾,被山神用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咳咳,一不小心就思緒飄遠。”唐紅起身拍了拍衣擺的塵土,摸了摸脖子這樣解釋道。“其實你彈得很好聽的,只是我不怎么會欣賞……”唐紅偷瞄著楊如水的表情有弱弱的補了一句,先前是她說要聽楊如水彈琴的,結果卻走神了,這太尷尬了。
“哼,我彈我的,我一點也不在意你聽不聽,我也不指望你能聽出什么花來。”楊如水別過臉,轉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還說不在意,臉都臭成這樣了。”唐紅在后面小聲嘀咕。
他們一同坐上了回城的公交車,那趟車依舊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西邊的云彩已經徹底變成了紅色,還有幾片烏云在天空,四周的光線開始暗淡,而路邊的路燈開始發亮,橘黃色的光照影在他們二人的身上在公交留下一道剪影。
他們兩個人并排坐著,相隔一個走道,或許是氣氛太好了,黃昏烘托出的離別的氣氛太過濃重,天沒有完全暗淡下來讓人覺得意猶未盡,種種緣故使得在唐紅要走下車的時候楊如水開口了。
“明天中午,老地方見?”他說道。回答她的是擲地有聲的好,女人回頭笑著和他擺了擺手,然后轉身跳下了車,她的頭發他隨著動作在空間滑動,最后消失在了楊如水的視線里。
再次見面后,楊如水表示
自己根本不在意對方會不會來,而事實確實如此,他原本就打算在那里練琴,不管唐紅有沒有來他都要呆在那里的,所以天黑之后他就自行離開了,在那以后就沒見過唐紅,他也沒有經常去那里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