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覺得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何辰能有今天的成就和他背后的何家脫不了關系,何家是百年世家,發展至今卻子孫凋零,雖然他是何家這一輩的唯一繼承人,但他要是迎娶了一個戲子回家,何家其他人還能睜只眼閉只眼,放任不管?
她覺得不會。
何家老爺子是入贅何家,他年輕時候風流倜儻,結婚后還沾花惹草,卻沒能在外頭留下一個子嗣,他曾想領著一位據說是演藝圈名角進家門,卻被新婚妻子拿刀捅傷,結果兩苦命鴛鴦雙雙住進醫院。
老爺子和那新歡自然沒能住進同一個醫院,在老爺子躺在病房哎喲叫喚,吵吵嚷嚷說一定要休妻的時候,他的新婚妻子帶著慰問品趕去看望了那位明艷動人的新歡。
新歡在音樂與演戲上頗有建樹,她被砍住院的事也被多家媒體報道,住院部樓下堵得水泄不通,直到一輛豪車緩緩駛來,吸引了眾狗仔的目光。
在他們那個年代,進口的豪車是極為缺罕的,整個市區怕都只有寥寥幾輛。
當穿著管家服模樣的人下車拉開后座車門,一位打扮頗為洋氣的女人下車時,已經有無數人想探究她的真面目了,但很可惜,女人戴著貝雷帽,帽子連接著一層不算輕薄的紗,擋住了整張臉。
她的衣著都是時尚前沿款,步履生風一般走進住院部,戴著皮手套的手拉著一個價值不菲的果籃。
等老爺子知道她行蹤時,已是一個多小時后,當時身強力壯的男人被捅傷的并不是要害,在病床上躺了兩天就已經能活蹦亂跳,一直不愿出院,就為了等著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過來磕頭道歉。
可沒等到女人道歉,病房門就被手下撞開,來人大叫道:“大少爺不好了!”
老爺子呸了聲,“你才不好了,胡說八道什么?”
手下心底一驚,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了兩巴掌,“呸呸呸,我不好了您也是好好的!”
“德行,你急匆匆的跑過來是要說什么事?”大爺一般的男人伸手夠床邊的瓜子,絲毫沒把手下的動作放在眼里。
“是少奶奶帶著人去您相好待的醫院了!這都已經上報了,雖然沒說出少奶奶名字,但您看這照片背影,全城里也就幾人能有這樣的氣場啊!”手下趕緊從兜里掏出一張黑白報遞給男人,腦門上的冷汗是擦了又冒。
少奶奶的家世優越,不比少爺要差,真要細究起來,人家那還是百年世家,而他家少爺也就是祖上三輩從商賺了不少錢,往各業傳送了不少人才,得了少奶奶父親的賞識,這才有了兩家的婚約。
更別說少奶奶還是個高級知識分子,留洋喝過洋墨水,又回國做出過杰出貢獻的,誰看了不說一句好?
可他家少爺偏偏就覺得不行,那眼睛更瞎了似的,總愛盯著那演戲的女人瞧,說什么她們才有韻味。
但外界傳聞說的都是他家少爺那是因為入贅進別人家,心里不平衡,所以才想著沾花惹草體驗一下被女人崇拜的感覺,畢竟家里的女人太優秀,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弱智兒童。
“你說什么?那女人真是反了天了,不來賠禮道歉不說,居然還跑到別人面前示威?”男人氣急敗壞的甩了手里瓜子,掀開被褥就往地上跳,動作流暢得能去打老虎,哪里有病弱人的脆弱?
手下忙撈起被他遺忘的鞋子追上去,“少爺您的鞋!”
而另一邊,新歡的保鏢被女人帶來的人給控制住,管家對她保證道:“小姐您盡管去與她交談吧,待會不管是誰過來,老身都不會放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