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諾特家也沒見人來啊,本地人趕過來不比我們快?我趕路趕得命都要沒了。”
“沒聽里德爾小姐說么,是里德爾先生的會,今晚的應該全是里德爾先生的人。”
“梅林,真是讓人頭疼,誰知道他們誰是一把手二把手,真怕以后是坐冷板凳的命。”其中一個嘆著氣說,緊接著冬夜的冷風刮來,凍得他們一個激靈,腦仁也在冷風下清醒了,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閉上了嘴。
同一時間,黛拉靠在被帶回房間的利亞身上,嘆著氣說,“我今天好累,利亞。”
“我以為你會先跟我分享這件事呢,”利亞調整著黛拉靠住的肩膀和手臂,力求讓女孩舒服一點,她另一只手輕柔地抓起黛拉戴著銀戒的左手,“沒多久不見,就名花有主了呀。”
“......”黛拉看著手上的銀光,覺得此刻她該笑一笑,但是在少有的能讓她表達真實情緒的利亞身邊,最終也沒扯出一個笑,話里嘆息也更重了,“這是責任和新階段的象征,我還在適應呢,之后再跟你聊吧。”
“新階段我認同,責任就說的太大了吧,那個詞叫什么來著......”利亞眼睛上抬,嘴里嘶著氣,絞盡腦汁地回憶著身邊的高材生愛爾莎跟她說過幾嘴的聰明話,“掉進水里的成本,好像是這個......”
“沉沒成本。”黛拉意會了,她替利亞說道,立刻得到了對方一個大大的點頭。
“對,沉沒成本!你現在真沒必要因為一段戀愛給自己上太大壓力,”利亞順了順黛拉柔順的長發,“你的人生還很長,選擇也會有很多,有時候總得去試試新的,光靠舊的來規劃未來就太可惜了。”
是啊,光靠舊的來規劃未來,那就太可惜了。
瑪吉難得跟學識不豐的利亞想法同頻,他坐在臥室里的書桌前,做工精細的銀面具被擱在一旁,銀面具空洞的眼眶對著他俊俏的容顏,一封信在修長的手指間展開。
‘尊敬的里德爾先生’
‘聽說今天召開了會議,許多同僚都將以報社的通行令前往霍格沃茨,真羨慕他們有那樣跟您面對面交流的好運。目前馬爾福家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去接觸了一些魔法部的人,進度尚可。’
‘我心里清楚您分配給我的職責不能讓我大張旗鼓地在您身邊,但我內心十分希冀與您的見面,或許馬爾福家可以先參加一兩次隱秘的內部會議?與同僚間的合作也方便馬爾福家為您辦事......’
為什么黛拉一直沒收到盧修斯的信?
因為魁地奇世界杯后,瑪吉一直耐心回復著他嘴里被扔進垃圾桶的來自盧修斯的信件,在他的花言巧語和優雅文筆構筑的大餅之下,盧修斯以為他已經是里德爾先生身邊最得信任的人了。
黛拉的放權,讓她對里德爾勢力的了解漸漸從白箱變成了灰箱,一些瑪吉下的她沒關注的命令更改了勢力的內部運作,也造假了最后的輸出結果。
‘親愛的盧修斯,’瑪吉提筆寫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也很期待你親密的站在我身邊的未來,不過請千萬耐住性子,還記得我們聊過的即將到來的恢弘未來么?你現在正為那樣的未來做著最緊要的奮斗,相信我,只要沉下心去做,馬爾福家就會是最大的功臣......’
在妥善的處理好黛拉的戀愛關系之前,馬爾福家可不能跟黛拉在利益上沾邊,那樣會更斷不了的。
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唰唰”聲中,瑪吉的眸子微微瞇起,嘗試著從黛拉的角度去理解感情和責任的意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