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希-薩-亞(真是群好糊弄又沒希望的孩子,真期待他們被伏地魔弄得不再天真的樣子)。”
多少次午夜夢回,特萊沃·尤因都會回到最初聽到瑪吉講蛇語的那一刻,如此有個性又長段的表達一聽進耳朵,他就知道這不是條普通的蛇。
不過不普通并不意味著珍奇或者厲害,瑪吉的蛇語對于一般蛇類那種規律性的兩三詞間斷組合成一句的表達算是罕見,可也不能說沒有那種聰慧點的小動物。
但是考慮到黛拉·里德爾是位斯萊特林,又是個罕見的被準許帶蛇進入學校的人。
蛇佬腔,沒跑了。
并且絕對比他這種走了運才是半吊子蛇佬腔的人強得多(多少代以來,他們家只有他帶了點跟蛇沾邊的能力),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也說不定。
特萊沃在斯萊特林里不算個出挑的人,沒有特別差的的科目,在稍微擅長的課程上取得的成績偶爾才排得上名;雖然真論關系沒多近,但是跟誰都說得上一點話,也有那么幾個形影不離的朋友。
而似乎平凡的他心里,延續著他們家好幾代以來重塑榮光的執念和野心。
如果有人愿意深究他的家譜,不用多推,往前推六代,能追溯到一個嫁給混血的女人艾莉西亞·沃森,她原本的姓氏是梅特卡夫,既然已經探索起特萊沃的來歷,那也就不要再怕麻煩,再往前推個七八代吧,你會發現那是一個當時赫赫有名的純血家族。
只是梅特卡夫家族在時代洪流中漸漸沒落,最后血統的純凈和榮耀的姓氏一同流失了。
勉強能說是沒落家族小姐的艾莉西亞雖然踏出了摧毀他們家族過去所堅守的血統純凈的第一步,對照她幾個貧窮卻傲慢、都在郁郁寡歡和憤世嫉俗中離世的兄弟,過上普通小康生活的她絕對是清醒的了。
不過她的清醒只針對現實生活,艾莉西亞向現實妥協、又從不談論,并不意味著她心里沒有家族。
借著跟孩子更親近的便利,她給孩子灌輸著她嫁人后就遺失的姓氏的過往和復興的野心,這種灌輸漸漸成了一種隱晦的傳統,就算特萊沃的奶奶已經嫁給了麻瓜(梅特卡夫的血脈甚至在六代里變了四回麻瓜姓),特萊沃也仍舊在奶奶的搖椅前聽著那被所有人遺忘、只有他們代代相傳的故事。
梅特卡夫的口口相傳,可以看作是一種總在追憶過去的固執,但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到特萊沃聽那些故事時,血統的概念早已完全淡化,連那榮光的姓氏也成了一種擺設式的激勵,只有一條核心被反復提及——
要抓住機會,不顧一切地往上爬,不管稱謂如何,要觸及和超越高位。
特萊沃深以為然,在發現瑪吉的不同尋常之前,他就一直在暗暗拉近和一些家里有些產業的同學的關系,他那時起就打起了婚姻的主意,因為心思細膩,這在這上面還算小有成效。
猜測黛拉·里德爾可能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后,特萊沃看見了這個身份后所暗含的非同一般的未來,而這位注定不同凡響的人此刻卻不像那些家族的孩子那樣有著天塹般的接觸壁壘,他那時就決心抓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