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幼稚卻盡情隨心所欲的麗緹亞和永遠在胡思亂想中毀滅自己的希娜,哪怕麗緹亞變得更蠢,瑪吉也更欣賞她自信又任性的特質。
“哎呀!!”
赫奇帕奇長桌上傳來尖銳的一聲,黛拉和德拉科抬頭望去,一條南瓜汁水柱從高腳杯中躥出,盤扭著在餐桌上肆虐,盤子打起了架,菜蔬跳起了舞。
“阿列克謝!快把你的魔咒弄掉!”科多斯多瑞茲的娜塔莎被南瓜汁賤了一臉,她喊起來,推了推身邊的練美酒咒卻讓魔咒失控的罪魁禍首。
“我也想啊!逆能消弭!逆能消弭!”同樣一頭淡黃色頭發的阿列克謝著急地揮了幾下魔杖,一點用沒有,南瓜汁水柱還更狂暴了。
“冷靜點,阿列克謝。”德米特里跨著長腿兩步走過去,南瓜汁濺到他臉上,他眉毛都沒皺,只專注地握著阿列克謝的手臂,指導他去揮魔杖和念平靜魔力的咒語,“逆能消弭——”
男人低沉的聲音的男孩清脆的童聲一道想起,剛剛還表出毀天滅地氣勢的南瓜汁跌回了高腳杯,只留下最后一聲“嘩嘩”,不過滿桌的狼藉倒沒那么好消失了。
“哦!阿列克謝!你毀了多好一頓晚餐啊!”其它孩子們喊起來,德米特里立刻抬手制止他們。
“現在說毀太早了,還什么都沒做呢不是么?”德米特里拍著阿列克謝的肩膀安慰他,又溫和地對孩子們說,“是啊,多好的一頓晚餐,你們能做些什么來讓這頓別人的心意盡可能恢復?”
“各回各位——”娜塔莎最先揮著魔杖對混在一起的沙拉和燉肉施起了魔咒,她現在的魔力不算太強,只有幾片甘藍跳回了沙拉碗。
接著又有幾個孩子念起了“各回各位”,一大批綠葉菜排著隊跳回了沙拉碗,德米特里耐心地等著,等孩子們對沙拉做了一切能做的,才用更細致的魔咒把沙拉醬和肉醬也分開了。
耳邊響起了女生花癡的驚嘆和議論聲,她們基本沒聽懂孩子們嚷嚷的俄語,平常對德米特里這樣節儉的行為說不定還要議論幾句,但德米特里做得太坦然,那種渾然天成的成熟氣質也讓人著迷。
德拉科看著德米特里那比米哈伊爾·科繆瓦夫還更有安全感的身體,尤其是那寬松的長袍都蓋不住的肌肉,他舔著嘴唇瞟瞟自己瘦弱的手臂,圣誕舞會那晚挫敗感席卷而來。
“哦,他可真是個大家長不是么?”德拉科看著德米特里又把被南瓜汁浸軟的面包放進自己盤子,“他還要接著吃那些東西?霍格沃茨又不會缺他幾個面包,不過他那大個子,吃這么多也正常。”
他下意識地用尖酸嘲諷的話掩飾著升起的不自信,心里又暗自祈禱黛拉能附和他的話,這樣他就能完全放心了。
此時德米特里盤子里堆起的一小摞南瓜汁面包被伸出的一只只小手瓜分了,黛拉驚訝地揚了揚眉,她聽著德拉科的話,回憶起她難得在禮堂呆的久一點的時候里,總看見科多斯多瑞茲的孩子們總是把菜肴吃的干干凈凈,她第一次對過去在德姆斯特朗從德米特里嘴里聽的那句‘總得活著’有了實感。
“畢竟犯錯的是孩子,”心思百轉千回的同時,黛拉也沒有忽視德拉科明顯的試探和忐忑,雖然覺得他這樣未免太小孩子氣了,話也真的不算妥當,但還是笑著給他順了順毛,“你對小孩子也會這樣溫柔的。”
“當—當然!”德拉科相當好哄,被夸了一句后,都沒注意到黛拉其實沒對他的刻薄話做一句回應,只跟她笑笑,又聊起了天。
德拉科不夠有安全感,黛拉就更理解了,畢竟她一年的音信全無是那不安全感的最大來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