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德拉科,我沒有那么好被敷衍,”瑪吉的表情歸于平靜,甚至可以說平靜地太過,已經開始滲出淡淡的死感,“我不強迫你主動追隨永生,但如果那是你的生來之物,不要奪去它好么?”
他離開座位,幾乎是撲倒在了黛拉身前,雙膝結結實實地落在地上,瑪吉抓著黛拉下意識上抬的手,上身虔誠地俯在黛拉膝上,他抬頭看她,祈求和呼喚著女孩能落于他身上的對抗自身意愿的憐憫,“我們有權終結痛苦,可那種終結,也是對互為唯一的對方的背叛。”
“不.......我不......”黛拉瞳仁晃動,她無力地回抽著手,無法面對這個過于重大的承諾。
“求你了,黛拉,”瑪吉抓緊了黛拉的手靠近胸前,他那現在亂七八糟的心跳透過觸碰跟黛拉同樣亂七八糟的心跳撞到一起,世界仿佛都在此刻被擊碎了,“別讓我再經歷死亡。”
“你這樣,太自私了......”黛拉顫抖地吸著氣,嘆息著說。
“茫茫塵世,獨你我相依,”瑪吉緩緩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里面蘊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光芒,“我沒法不在這上面自私。”
黛拉痛苦地別過頭,此刻她意識到了兩件事。
第一,她一直以為跟她沒什么大關聯的克林格雷頓從未放過她,如今重演的正是希梅納和艾博圖的悲劇。
第二,瑪吉討厭德拉科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他不過也是個跟德拉科一樣對她有著過分依戀的人,甚至他的程度遠超德拉科,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
但是,這是瑪吉啊,這世上她唯一的瑪吉啊,黛拉不想答應,可她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瑪吉抬頭等著答案,黛拉別著頭不肯回答,兩人陷入了絕望的寂靜,在這陣寂靜中,瑪吉雙膝離地,他站了起來,當黛拉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轉動時,站起的他攬住了坐著的黛拉,把女孩糾結痛苦的眼睛藏于他們的擁抱之間。
“沒關系,猶豫就足夠了,這讓我知道,你也離不開我,”他聲音低沉,里面的絕望怎么都止不住,“而且你說的對,這是個遙遠的話題,我們首先要合力贏得思考問題的機會,然后一起探索這個問題的答案。”
黛拉的后背開始顫抖,她的臉死死埋在這個懷抱里,雙手緊緊抱住了瑪吉的腰。
“沒關系,沒關系......”瑪吉輕撫著黛拉的后面,耐心地安撫她,他那黛拉不敢面對的因絕望而空洞的眼里慢慢混入了隱秘的瘋狂,“我們都知道,不管怎么樣,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真正的至死不渝,目前來說,這就足夠了。”
至死不渝,昨天瑪麗亞示愛時的情話,她說她對瑪吉的愛到死都不會改變。
這句話,讓瑪吉憶起了過去,恐懼起了未來。
因為死,恰是愛的終結啊。
那時他的手開始無意識地抖動,心慌占據了他,使得他陷入了黛拉從前有過的失控狀態。
而不同于黛拉失控時總是自我崩潰或自欺欺人地隱藏情緒,瑪吉用瘋狂掩飾他的失控,又在瘋狂中更加失控。
最后,當失控與瘋狂掌控他的時候,他也就明白那是不得不去直面的事了。
不管如何,不論方法,不問代價,他絕不會讓黛拉離開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