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吉在她五歲之前毫無蹤跡?
黛拉不是不能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比如她年齡太小,出現了也沒什么用,又或者瑪吉那時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復仇上,疏忽了一個小嬰兒也難免。
類似的答案是很多的,心里多想幾個后,黛拉就不可避免地發現她在替瑪吉找補。
“不用著急給答案,”辛西婭撐著臉,她看著黛拉越皺越緊的眉心,原本夸張的笑容舒展成了享受的微笑,“慢慢想,畢竟不止一個問題呢。”
第二個,細究和瑪吉的初遇至今......
辛西婭一定很了解她,這個問題的前綴加的是“敢”字。
瑪吉,需要想么?當之無愧的壞人。
那一次次縱容瑪吉的她又是靠著什么心態維持著和瑪吉的關系呢?
是出自對朋友、兄長和父親的感情的支持么?
......
答案是“是”,但黛拉心里明白這是她逃避追究瑪吉的借口。
追究瑪吉,可怕的不是他所做的事都會對什么人造成什么傷害,是這個追究的過程中會有多少瑪吉壞的一面被揭露出來。
而那些揭露出的所有負面都會指向一件事——瑪吉不是個有純粹正向感情的人。
這個認知會使得連接上個問題的初遇變得渾濁不清,誰也說不清瑪吉到底是真情實意地到她身邊還是出于利益考量到她身邊。
不過,黛拉其實早就有了答案,初次挖掘到勃朗特·多洛朵思的故事時,她就發現自己跟這位命運多舛的勃朗特一樣都被冠上了不美好的姓氏,但她那時沒有追究。
因為瑪吉對她的長久關愛總是蓋過一時的鬼迷心竅的,這個想法用到這里也合適,即使和利益糾纏,除了‘永生’這件事,瑪吉也從未強迫過她什么,關愛還是更多的,黛拉選擇堅定那份關愛。
“這是人情,我不能用隨意猜測的答案搪塞你,”黛拉極有原則地說,“你想去禁林哪里?”
“你是不想隨便跟別人談論瑪吉吧,”辛西婭戳破了黛拉,她看起來不意外黛拉的答案,站起來拍拍裙子后扭扭頭示意黛拉跟上,“走吧,我帶你故地重游一番。
“故地重游?”黛拉跟了上去。
“走就是了,反正沒什么危險是你不能應對的,”帶著黛拉走出石洞的辛西婭抬頭看看掛在最高點的月亮,禁不住感慨了一句,“多好的一個晚上啊!”
黛拉跟著抬頭望去,月亮高高一輪,皎潔的月光灑下,幽暗的禁林陷入了一種溫和的明亮,當換了欣賞的態度來看周圍的枝枝椏椏后,連嚇人的陰風也成了清爽的涼風。
很美,但沒有意義。
黛拉做出了第一次見到伏地魔后對晚霞的相同評價,驚訝地發現自己不僅記得這個評價出現的情景和時間,甚至連那拖著紫色尾巴的赤紅晚霞也仍舊記在心間。
黛拉又想了想其它天空,發現連昨天的天空也只能記起個藍色的大概,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偏偏還能記得那天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