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
木板城堡外最先迎接她們的是小狗沃利和斑點,長毛狗沃利扎起了幾個小辮,斑點狗斑點帶上可愛的帽子,它們稍微長大了一些,還是很可愛。
利亞滿意地看了一圈她請人過來敲敲打打弄成的小城堡,然后才跟在希娜和黛拉后面彎腰探了進去。
在物質上,金錢是很能提高質量的,只要兩個小大人和利亞這樣一個大塊頭不強硬地站直腰,這個給四歲小女孩玩鬧的假城堡里就還有著不少富余空間。
纖瘦的黛拉和希娜勉強在貝瑞塔興奮的招呼聲中坐上了鋪著蕾絲坐墊的小椅子,利亞則干脆地把椅子推到一邊,盤腿坐在了地上,還笑嘻嘻朝貝瑞塔的圓潤的小臉伸了手,“嘿,有沒有想利亞姐姐啊,我們的小公主。”
黛拉被利亞的怪阿姨樣逗笑了,貝瑞塔在被捏著臉時還認真回答的可愛非常的含糊發音也給黛拉送去了許久沒有感受到的溫馨治愈,趁著利亞纏著貝瑞塔互動的間隙,黛拉側頭問希娜,“你有想好去哪所學校么?”
“想去離這里近一點的學校......”希娜下意識地給出了這個她認為會離瑪吉更近的答案,說著她抿了抿嘴,紅著臉湊近了黛拉,不太好意思地說,“黛拉,你哥哥……有說什么時候會再來看看我們么?我很想讓他看看我的錄取通知書……”
瑪吉么,一副說得過去的皮囊,禮貌又遮掩了虛偽冷漠,雖然自私自利且價值觀獨特,但他獨有的傲慢反而讓他表現出一種平等和尊重,黛拉能理解涉世不深的女孩對他的迷戀,并且也知道這種情愛上的迷戀不是講講道理就能破除的。
“我會替你轉達的,希娜,”黛拉溫聲說,她對上希娜的眸子,小心的使用的攝神取念,想看看瑪吉是否對希娜提及過希梅納,“對了,你知不知道......”
哦,請千萬不要誤會黛拉在這件事上有什么古怪的窺探欲,她只是完美主義犯了,下意識地想延續著瑪吉的開頭來完善希娜將要觸及的故事。
當一個人陷入愛戀,尤其是陷入瑪吉這樣慣會迷惑人的人,很有可能會對愛戀對象的很多行為過分忍受,甚至連毆打都能催眠性忽視,但大多數情況下卻能因為一丁點出軌的苗頭決絕地離開已經忍受多時的畸形情感。
黛拉就打算用這種策略去引導希娜盡可能地離開這兒,她將延續瑪吉嘴里希梅納的無上形象來告訴希娜她只是一個愛情替身,黛拉覺得沒有正常女孩能接受這種侮辱的。
‘那種親密是任何關系都無法比擬的。’
‘我們被永遠連在了一起。’
黛拉讀到了那段記憶,第一次知道‘瑪吉’的意義和他突然冒出的中間名的來源,不過也無所謂,因為正是這些過往組成了雖然她現在怨恨但到底來到她身邊的瑪吉,然而接下來順帶讀到的話語卻讓黛拉僵住了。
‘我一直很可惜,沒有看見她不受限的未來里的種種可能。’
‘我想看見她奔向未來的背影。’
瑪吉,他居然有這種認知,只是從沒對她講過.....
黛拉的嘴里突然很干,那個月下被猛然戳破真相的天旋地轉感又籠罩了她,她看著希娜發愣發直的眼睛,繼續著她的攝神取念。
在那個瑪吉厭惡的希娜獻身之夜里,希娜視角里的瑪吉則是另一番溫柔的模樣,黛拉能看出瑪吉的偽裝和深埋在眼底的不耐,但她不能接受瑪吉嘴里說出的話。
‘記得我說的么,我想看見的是你奔向未來的背影?’
‘我從不想限制你的未來,你又為什么要自己限制自己呢?’
即使黛拉看得出來那是沒有情感的假話,她也不能接受這樣她在瑪吉身上永遠得不到的話被輕易說出。
攝神取念停止了,希娜回了神,她碧藍色的眼睛眨了眨,迷蒙地看向黛拉,“你剛剛有想跟我說什么么,黛拉?”
“沒有。”黛拉強撐著轉過頭,有些冷漠地說。
出于悲哀,出于嫉妒,出于執念,黛拉最終放任了佩雷亞姐妹的命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