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那一天,靜靜在迷宮里躲了夠久之后,黛拉也使用了一個非法門鑰匙離開了霍格沃茨。
一開始去往的養大她的孤兒院,當然不是去懷念什么的,她攝神取念了那個一直在孤兒院里的貪財院長的記憶,從里面找出每一絲瑪吉在她五歲前的痕跡。
瑪吉從來不認為麻瓜有威脅,所以她幼時記憶里從未出現過的青綠色蛇影在院長記憶里并不難尋。
這是最后的證明,她在瑪吉陪伴下成了什么樣心里有數,卻也一定要把自己人生謊言的開頭刻進靈魂,不這樣,她怕自己會支撐不住回去找瑪吉。
黛拉和辛西婭約定的是離開瑪吉,辛西婭要用她的缺位和瑪吉的投鼠忌器來謀取利益,并且篤定她的離去會給瑪吉帶去荒蕪。
黛拉其實質疑荒蕪這件事,她并不相信拿她的人生當棋局的瑪吉會真的在乎她,但是,黛拉做不到去當面和瑪吉對峙、決裂。
過往人生中,她已經妥協了很多,好不容易終于正視‘黛拉’這個存在,如果和徹底融進‘黛拉’的瑪吉正面割席,也是親手摧毀她本就搖搖欲墜的自我。
黛拉做不到那樣,不是自認為做不到,是單純的做不到。
于是,她接受了辛西婭的說法,做好最后的托付后,離開了她在這世上的最深羈絆。
拿著她和辛西婭換回的胡桃木舊魔杖,黛拉開始了她的流浪,這還得感謝瑪吉,是這條蛇在二年級時告訴了她阻隔蹤絲的辦法,讓她能夠用魔法在各個地方隨心所欲的生活。
黛拉的流浪生涯基本上沒有可說的,因為她什么也沒去體驗,就算看見了新鮮事物,她也不曾駐足,只是麻木且漫無目的地向前,七八月份她的這種狀態尤其嚴重,那段時間她堅信自己會如辛西婭說的那樣“捱過一年后結束生命”,也就是結束黛拉這個從開始就被謊言玷污的概念。
而在九月的一個陰天里,已經跑到o洲一段時間的黛拉踏進了一家小餐館,餐館是她流浪中必須有的一環,野外住宿還有折疊帳篷能用,食物則是唯一魔法不能直接帶給她的。
黛拉還能記那天,連續幾個大晴天后難得一個陰沉天氣,不過還是很熱,總有裂縫似的刺目光芒從黑云間透出,她踏進那家招牌已經風蝕的餐館,清脆的風鈴聲中,她預見了有生以來第一個沒在她眼前失神的麻瓜。
在之前的流浪中,因為她走時身上沒帶多少錢,瑪吉全面通緝她的情況下也不能貿然去拿錢,所以黛拉都會選擇動用眼睛的能力在麻瓜餐館里免費吃一餐,過后則會用魔法悄悄幫店家做點修繕工作,又或者留在那兒幾天用魔法創造點意外的好運,她用這類方式來抵餐費。
沒法用眼睛催眠麻瓜,則意味著一切都無法開頭。
黛拉有很多選擇,街道上總不會缺餐館的,但她對這難得的意外產生了好奇,于是禮貌向老板,一個臉上淺淡疤痕交錯的男人,請求能不能做點工作來抵掉一餐。
與他可怖的面容相對,康斯坦先生答應的很痛快,黛拉做了一個下午的服務員,吃了兩頓豐盛的員工餐,口袋里被塞了點零錢,也拼湊出了康斯坦先生不受眼睛控制的原因。
瑪吉曾和她說過,勃朗特的眼睛在戰爭期間對情緒極端化的人不太管用,康斯坦先生就是這種情況,不過是積極方向的極端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