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今天是我不好,”保持了一天楚河漢界的唐霩到現在才有了點進取心,終于和黛拉搭起話,“讓你被他們纏了一天,真是不好意思。”
“纏完了才說?貝爾琳達在這兒的話指定要說你兩句,”周雨時也對他擺了擺手,“去去,二伯也一天沒見你了,快走吧。”
“沒關系,我今天玩得很開心,”黛拉笑瞇瞇地說,臉上的笑容可以說是太禮貌了,“待會兒見,霩。”
黛拉黑沉的眼睛一望過來,唐霩立馬就又不自在了,他頭微側到一邊,低低地說,“再見。”然后就一溜煙跑走了。
“你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周?”待唐霩的背影變遠變小了,黛拉用一種稀松平常的語調對周雨時說起話。
“你覺得,你現在能多活一會兒了么?”周雨時邊走邊說,臉上也是一派風平浪靜的樣子。
“......”跟在后面的黛拉腳步停住,她眉心蹙起,戒備地抬頭看向轉過身的周雨時,“為什么這么問?”
“厲害的醫生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我爺爺就是這樣一位醫生,”周雨時解釋道,“我想你其實也清楚你的問題,那難以排解的憂思,已經非常影響你的身體了。”
“你又為什么會想治療我呢?”黛拉仍舊戒備,她直白地說,“我應該是你很想要擺脫的麻煩吧。”
“你信命么,里德爾?”紅中帶紫的大片夕陽下,周雨時平常的語調無端高深起來。
“命?有些繼承下的東西注定會帶往某個結局,我不認為這是命,這只是一種規律。”黛拉說,她其實認同享受了非法利益的后代是沾了原罪的。
“命是很復雜的,是沒有辦法一概而論的,而現在,你講的是過去的命,我講的是未來的命,”周雨時還是那般云淡風輕,年齡不大的他此時像個世外高人,“你的未來注定你的命不該絕于此刻。”
“你在忽悠人,”和謎語人鄧布利多打夠交道的黛拉篤定地說,她嘆了口氣,“少點彎子,直接告訴我動機和方式吧。”
“你能不能多像個孩子一點,剛剛那一下很沒意思欸,”被一句話破功的周雨時無奈地扯扯嘴角,他也嘆了一口氣,“不全是忽悠你,算命是你現在待的家庭的重要一環,而你的命,很值得研究,也很讓人期待這個命的最終走向。”
“為什么值得研究?”對于經手的事喜歡深究的黛拉問。
“通俗一點講,你的命很貴,但是身上的寄生蟲已經成了壓制你的氣候,這很少見,”周雨時把唐雪霽那一大段酸話濃縮成了一句,“不過這是在你身上看出來的,具體是誰倒對不上,你有眉目么?”
“......”黛拉轉移了話題,“讓我活下去的方式呢?”
“看醫生遵醫囑,不然呢,我說了爺爺是醫生,非常德高望重的,以前是軍醫呢,”周雨時挑著眉一聳肩,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年輕人,生病了就要好好看醫生,別想些有的沒的捷徑。”
“......“黛拉側頭看了看他,覺得被戲弄到的她抿起嘴,沒再講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