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不會是在誆她吧?
要知道,她一旦選擇了信任,真去大鬧一場,那就是要拼著性命去的。
她身如飄萍,死活沒人在乎,秦簡這人亦不可能為了她得罪權勢。
“夫人,您這就有所不知了,若是沈綰敢發話動您,攝政王妃一定會幫您,這沈綰可是宋家義女。”綠合解釋道,“我看這送信人的口吻似乎是極為討厭沈綰的,想來應該不會欺瞞我們。”
胡夫人愁眉深鎖,一面輕撫著尚未顯懷的小腹,一面悠悠嘆氣,“你也說了,沈綰是丞相府家的義女,她要殺我,難不成做姐姐的還要幫著外人對付自家的?”
“夫人,您是江南來的,您不知道,這攝政王妃出嫁前便閨譽極佳,是出了名的賢淑大小姐做派呢,您如今懷了小世子,若是沈綰真動了您,那宋家豈不是要擔一個謀害皇嗣的罪名?”
綠合說完,胡夫人便雙眼一亮,順勢也明白了這安排的用意,“攝政王妃識大體,絕不會因為一個義女賠上丞相府,而且在她那樣正派夫人看來,我不過被抬個小妾,就算生個兒子也是庶子,并不會妨礙什么,也就是沈綰那種眼皮子淺的才會那般善妒。”
“可不是么,像攝政王妃這樣的出身,那才是真正的天之嬌女,眼界必然不同,奴婢覺得此計可行,大不了這兩天花些銀兩,雇幾個打手暗中跟著保護夫人?”綠合出謀劃策道。
這個提議倒是可行。
胡夫人沉吟半晌,最終咬著牙應了下來。
她必去賭一把,否則這個孩子即使生下來了也沒用!
次日一早,宋府門口早早地便有幾人敲鑼打鼓,等著路人漸漸圍了一圈,胡夫人竄出來跪倒在地,聲淚俱下道,“求沈小姐放過我們母子吧!賤妾命不足惜,可賤妾腹中懷的是三皇子的子嗣,請沈小姐手下留情啊!”
她這話簡直是一石驚起千層浪。
圍觀者紛紛唏噓,沒人注意角落有一人悄然離開。
“王妃,那胡氏已經按您吩咐在丞相府門口鬧事了。”暗衛附耳稟報,說完話便迅速退開。
宋虞奇怪地瞥他一眼,好笑道,“怎么了?本妃身上有什么味道,還是本妃會吃人?”
“不是,是王爺吩咐的。”暗衛老老實實回復,垂著頭不肯直視宋虞。
她嗤笑一聲,也沒揪著,轉而問道,“那你去傳話的時候,確定沒有泄露我的消息?沒讓人察覺吧?”
“沒有,我當天潛進了那個別苑,聽到了胡氏和她侍女的交流,二人并沒有懷疑我的身份,只當我是沈綰仇家。”暗衛說完,宋虞便擺擺手讓他繼續去盯著。
“主人,你現在這個身份做事還真方便,明面上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個合格出挑、端莊賢淑的攝政王妃,和沈綰更是親如親生姊妹,為了沈綰多次出頭,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如今,即使胡夫人有所懷疑,也絕對不會往您身上想,畢竟您要唱的這部分戲份是順理成章的。”
靈石分析一番,越發覺得這個計謀實在是妙不可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