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凌瑾晞前面的十幾個其它選手,兩個因為戰爭,國家被禁賽,有兩個退役,有三個因為傷病宣布退賽,算上新人,凌瑾晞也無所畏懼。
機場,母親終于找到了凌瑾晞,這個美麗優雅的女人平復了一下心情,緩緩走到凌瑾晞身旁坐下。
「你已經決定了?」
「嗯。」凌瑾晞應了一聲。
「你知道你拒絕的是什么嗎?」母親再次向凌瑾晞確認。
「光明平坦的未來。」
「為什么?你怎么會變得這么叛逆。」母親痛心地看著凌瑾晞,「我明明都給你安排好了,你為什么不聽?你只要乖乖回國訓練……」
「然后呢?不也是比賽讀書么?」凌瑾晞搖搖頭,「我選擇這個只是因為我沒有其他愛好,而你一直讓我學,我認為我已經足夠馴服。」
「……你是在怪我么?」母親含淚。
「我只是在告訴你,情感上,我尊重你,但是我的人生,終究是我的。」凌瑾晞看向不明處,「我會拼盡全力的去努力,但是我沒有興趣處理那些復雜的人心糾葛。」
「你也不小了,為什么還像個小孩子一樣?」母親哭了。
「到時間了,我登機了。」凌瑾晞不想多說,「我過去什么樣,以后也繼續吧。」
看著兒子的背影,母親沉默了,她一直知道這個兒子有脾氣,從他一個人讀書,到他一個人去訓練。
母親不是不想陪著他,而是凌瑾晞,根本不想任何人跟著。
捂著心口,別人都說凌瑾晞很乖,很聽話,很出色,可是只有作為母親的她知道,這個兒子有多固執,多自我。
披著乖順的外皮,卻從不為任何事妥協。
凌瑾晞登上飛機,吃了抗過敏的藥,他現在已經好多了,只是皮膚在發紅,還有點瘙癢而已。
他記得他答應的事,今晚趕到j國,他還能補足自己本周的訓練量。
機場中,母親給趙叔叔打了個電話,「老趙,辛苦你了。」
「沒事兒,都沒幫上忙,你不用客氣。」老趙嘆息,「你想幫他回到國家隊你也是為他好,他畢竟太年輕了。」
「唉,他的脾氣,我也是知道的,當年鬧出那樣的事,他自己決定出國訓練,自行參賽,我本來以為他會很快放棄,但是他堅持下來了。」夏母很悲痛,「后來他妹妹入了國家隊,我以為他會愿意回來。」
趙振宇也可憐這個女人,「他性格強,你也別和他對著來,他也長大了。」
「長大?」夏母哭出聲,「他就會折磨我,他從來沒有想過我!」
一個中年女人蹲在機場哭得想個孩子一樣,沒有人會同情她,所有人都鄙夷地避開她。
明明她已經那么痛苦了,明明她才是被傷害的那一個,可是……
下了飛機,凌瑾晞又轉了幾趟車趕去訓練場。
微涼的空氣喚醒肌肉的記憶,很快換好訓練服,凌瑾晞先晃了兩圈,然后再開始動作訓練。
不知何時兩個教練已經到了,遠遠看著凌瑾晞。
呼吸著帶著冰冷的空氣,凌瑾晞閉著眼享受,他的情緒都是深深埋藏于內心,唯有賽場上,他可以肆無忌憚
這一切都讓他想起小時候,小時候他和爺爺在山上,凌晨時分,爺爺就會帶著他去采藥,在陡滑的山石上跳躍,在白色的霧氣里穿行。
這種滋味讓人沉迷。
每一次訓練,都會有新的領悟,每一次滑行都會有新的感覺。
空曠的訓練場,凌瑾晞清醒地沉迷。
直到掌聲響起,凌瑾晞才回過神,看著兩位鼓掌的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