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重在床上反彈兩下,他抬頭看著白墨,眼眶內是一片漆黑,仿佛蘊含無盡的恐怖。
白墨不敢直視,避開他的眼睛。
他有著感覺,若是久視莊重的眼睛,他也將被傷到。
“我是不會幫你的。”莊重躺在床上,說完這一句后又閉上了眼睛。
白墨大怒,又是一把抓起莊重。
莊重無奈的搖頭:“你要是想發泄的話,隨便打,如果想要殺我的話,也快點下手,如果做不到,那就請你離開,不要打攪我睡覺。”
白墨皺眉,這樣的莊重太難對付了,打也不是,殺也不是,離開更不是。
忽然,他瞳孔一縮,落在剛才他打穿的肚腑上,他沒有感知到莊重運轉靈力,而他的傷口卻在談話的短短幾息之間無聲無息的愈合。
這不正常。
一級獵魔師的自愈能力再強,也做不到這種程度,簡直就像是不死之身,不,比不死之身還要可怕。
而莊重是什么樣的天賦,他再清楚不過了。
“這是怎么回事?”
白墨疑惑不解,指尖冒出一道靈力,劃破莊重的皮膚,鮮血滲出。
在白墨的注視下,沒有任何的異象,僅僅是一剎那之間,仿佛花眼一般,傷口就已經愈合了。
“太驚人了。”
白墨第一拳沒有動用靈力,所以沒有留下任何的靈力,但第二次動用了靈力,傷口上也留下了他的靈力,但他并沒有看到他的靈力被排出,而是直接詭異的消失。
“你不是不想自殺,而是你做不到。”
白墨驀地驚覺。
“你發現了啊?”莊重擺脫白墨的手臂,落在床墊上,苦笑連連,“不是我不想去死,我也很想去死啊,可我做不到,哪怕我把自己腦袋拍碎,哪怕我闖入法則天災之中,都死不了。”
“身軀在摧毀的一瞬間,就能夠完成重組,我以一次次的死亡,得到的只是不停更新的軀體。”
“那你也不能修行嗎?”白墨意識到問題所在,他遲疑片刻,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別說是修行,就是運轉靈力都做不到。”莊重地笑容更加苦澀,“若是能夠修行的話,我還能變成這樣子。”
“修行,修行不了,死,也死不成,你說我除了睡覺,我還能干什么。”他攤開雙手問白墨。
白墨抓起他的右手,靈力沿著他的筋脈運轉,運轉自如,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同。
好似莊重的身軀一切正常。
但莊重盤膝坐下,閉目修行,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調動任何的靈力,也無法調動任何的魂力,唯一有用的,只是體質罷了。
可他的體質也無法修行。
白墨終于明白,莊重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所以,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我做不到,我根本無法調動靈力和魂力,你說我如何施展千里眼追尋人跡,我現在已經成了廢物。”莊重索性攤開了說。
白墨沉默不言,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抱以歉意。
若是置身處地,他可能比莊重還要頹廢。
“解鈴還須系鈴人,你現在的狀況是怎樣造成的,若是你追本溯源,找到源頭,說不定就能解開,再說了,你現在是不死之身,不怕天災,可以任意闖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