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要質問他,卻也不能裝作自己不知道。
這樣大的事情,她應該是有知情權的。
嘆了一口氣,她不想繼續糾結,只是對著女仆說了一聲“謝謝”。
等他回來吧,等他回來。
她想和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
可這天晚上,厲承驍卻很晚都沒有回來。
陸小陸看著窗戶外面的月亮從樹梢慢慢爬到了頭頂,厲承驍還是絲毫沒有回來的意思。
她的雙眼因為染上了外面的夜色,而有幾分漆黑。
嘴角的弧度也是勉強的。
近乎凝滯的目光挪到還站在門口等候的女仆的身上,陸小陸終于還是冷靜地開口,說:“算了,不用等了,你們也去睡覺吧。”
看著陸小陸平靜的目光,女仆有幾分欲言又止。
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只是關了門離開了。
病房里面瞬間變得死寂。
陸小陸整理好了枕頭躺下,閉上雙眼。
卻怎么也睡不著。
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睡得著?
等到她翻來覆去,好不容易要睡著了的時候,門口終于傳來了動靜。
幾乎是瞬間就清醒了,陸小陸明明應該睜開雙眼。
但是到了這個瞬間,她卻突然有點不敢面對厲承驍。
她以后再也沒有懷孕的可能了。
陸風成從小將她捧在手心,不過是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表面上看上去堅硬,實際上不堪一擊。
她的身體向來不好,每到冬天更是讓她痛不欲生。
渾身冰冷像是死人。
調養了這么多年也沒見到有絲毫的改善。
更何況現在還被告知,她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
厲承驍會不會嫌棄她?
要是厲承驍嫌棄她,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了怎么辦?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一聲聲的。
就像是在踩在陸小陸的心臟上面。
終于來人在她的病床旁邊停下,隨后床邊因為來人的重量,稍微凹陷了一點。
隨后他在她的身邊躺下。
陸小陸稍微放松了幾分,因為來人正是厲承驍。
鼻息間是男人身上好聞的味道,但是現在卻夾雜了不少的酒香。
更是讓人意,亂,神,迷。
他喝酒了?
這段時間厲承驍基本都陪在她的身邊,別說是喝酒了,所有的應酬一律推掉。
除非是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他才會離開。
今天卻去喝酒了。
看來今天發生的事情真的讓他的心情十分糟糕。
就在陸小陸糾結著要不要睜開雙眼的時候,厲承驍的手纏到了她的手上。
火熱的掌心和陸小陸的小小的掌心熨帖著。
溫暖的感覺讓陸小陸差點沒落下眼淚來。
他肯定很難過吧?
三年前也是,現在也是。
他已經失去兩個孩子了。
她剛要睜開雙眼,厲承驍就捏住了她的手腕,隨后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為什么?”
低啞的聲音里面帶著的憤怒和絕望,讓陸小陸的心臟瞬間凝滯。
連手上男人的大力度帶來的疼痛都暫時被遺忘。
“我把你捧在手心當成我此生的摯愛,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男人的聲音幽幽的。
里面滿溢著的憤怒和絕望幾乎快要將陸小陸淹沒。
陸小陸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按在冰冷的水里面,喘不過氣,心臟越來越沉。
一點點的,沉到了最底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