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臉上的溫柔讓她凝神。
幾乎就要說服自己,在孩子的事情上,也許厲承驍是有苦衷的。
她剛要開口說自己當然是在乎的。
那是她和他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可男人下一秒說的話,卻讓陸小陸瞬間被打入地獄。
“你這副在乎的樣子還真是演得出神入化,連本少都差點被你蒙騙過去。”厲承驍卻收回了自己的手,冷笑了起來。
陸小陸被男人漆黑的眼神震得愣在原地。
他不信她?
站直了身體,厲承驍拿來手帕慢慢地擦著自己的手。
就像是剛剛觸碰了的陸小陸的身體是多么不堪入目的垃圾一般。
擦完了手,他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冷靜地站在床邊。
床邊一身休閑服的厲承驍從容不迫,床上衣衫盡裂的陸小陸狼狽不堪。
在他們兩個人的對峙之中,厲承驍從來都是贏家。
“陸小姐以自己的身體作為本錢勾搭金主,本少不得不服,只是這骯臟的身體里面不知道曾經孕育過多少男人的野種,本少……還真不稀罕你為本少懷的孩子。”
說著,厲承驍頓了頓,落到陸小陸臉上的眸光無比冰寒,“說白了,本少嫌你臟!”
一句話,擲地有聲。
陸小陸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利器劃出了一道口子。
里面的鮮血汩汩直流。
他不稀罕她為他懷的孩子。
他嫌她臟。
在遇見這個男人之前,她只牽過薄崢的手,最出格的動作也不過是親吻一下額頭。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而他居然嫌她臟?
一個在三年前就和別的女人攪合在一起,還讓別人懷孕了的人是誰?
究竟是誰臟?
她想笑卻笑不出來,只能盯著厲承驍的背影,狠狠地開口:“厲承驍,你這樣包庇柳卿卿,這樣作踐自己那個還未成形的孩子,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凄厲的聲音里面像是包含著無數惡毒的詛咒。
而厲承驍卻轉身,漆黑的目光落在陸小陸的身上。
語氣淡然,不緊不慢,“報應么?本少等著,只是陸小姐你,好像更需要好好擔心一下報應的問題。”
說完,他再也不留戀地轉身。
‘擦咔’一聲,門被關上。
將厲承驍從她的世界里面抽離。
陸小陸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奪走了全部的力氣。
她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今天為什么要來?除了想要為自己的孩子討一個公道,還不是為了見到這個男人,想要做出最后的挽回?
可惜她還是輸了。
送上門來,被柳卿卿和厲承驍輪番羞辱。
她早該知道柳深深和柳卿卿在厲承驍心里面的地位。
不該來這里自取其辱。
揉干凈了自己眼角的淚水,陸小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因為厲承驍的原因,襯衫的扣子全部崩開,根本沒辦法穿。
她無奈之下只能順著記憶打開了衣柜。
里面熟悉的一切讓陸小陸的目光有著瞬間的凝滯。
這里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自己的那些衣服,也都躺在厲承驍的衣服旁邊。
“想什么呢。”陸小陸自言自語地說。
嘴角的笑容無比嘲諷。
還在這里自作多情什么,厲承驍肯定早就舍棄了這個房間吧。
所以這里的一切還是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就像是她從不曾離開。
在浴室里面換好了衣服,陸小陸朝著鏡子里面的自己調整了一下表情,這才邁開步子朝著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