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個。”厲承驍說著,將手下的文件推到陸小陸的面前。
一目十行地看過去,陸小陸才意識到眼前的這份文件居然是婚禮的策劃案。
看著上面的日程安排和男人親手寫在上面的批注或是修改意見,陸小陸的眼前瞬間迷蒙。
她眨了眨眼睛繼續往下看,笑著笑著卻莫名掉下眼淚。
這份文件明顯是在之前就已經做好了的。
這是不是意味著,這個男人也曾經對他們的婚禮抱有幾分期待?
“怎么哭了,就算不滿意也不需要哭成這樣吧?”厲承驍皺著眉卻給陸小陸擦眼淚。
漆黑的眼底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而全是心疼。
陸小陸沒看見,她擦了擦眼淚后,說:“我這是開心啦。”
男人笑了笑,無奈地說:“開心也哭,不開心也哭,我家六寶果然是水做的。”
“要你管。”陸小陸哼哼兩聲,繼續看厲承驍準備的婚禮策劃案。
越往后越是復雜,她有點看不過來,趕快將眼前的文件推了出去,撒嬌道:“啊啊看不懂啦,厲先生全權處理就行啦!”
厲承驍伸手將她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才放過她一般地說:“慣的。”
十二月七日立冬,宜嫁娶,納彩,訂盟。
厲承驍和陸小陸的婚宴就定在那天。
距離現在剛好有一個半月的準備時間。
厲承驍開始為了婚禮的事情奔波起來,像是要將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帶到那一天。
這天陸小陸剛剛見完段舒航回來,就發現厲承驍居然趴在客廳的桌子上睡著了,桌面上還擺放著一大堆的資料。陸小陸隨便拿起一張,果然是關于婚禮的。
她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等到她意識到的時候,臉頰早就被淚水沾濕。
可她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只是無聲地掉著眼淚。
雙眼一眨不眨地落在男人的身上。
像是要將他現在的模樣刻進骨子里。
目光落到相擁而立的兩人的身上。
她張了張嘴,沙啞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詭異:“陸小陸,你這輩子都比不上柳深深,你死了孩子,厲承驍不過是呵斥我一頓,柳深深死了孩子,厲承驍卻巴不得我死!哈哈哈,你可真失敗……!”
陸小陸幾乎快站不穩。
厲承驍的眸子里像是燃了火,一腳將柳卿卿踢開,嘴上怒道:“惡毒至極!”
說完,男人將陸小陸直接打橫抱起,進了別墅大門。
一路上陸小陸的身體都在不斷地顫抖,無論厲承驍說什么,陸小陸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皺著眉的男人將陸小陸放到床上后,倒了一杯熱水遞到她的手上。
才坐在床邊,陷入了沉默。
陸小陸抱著熱水,雙眼根本就沒有聚焦,就像是個沒有感情波動的骨瓷玩偶。
“她是被人折磨瘋了,才會說出那些胡話,不過是想要我給她一個痛快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厲承驍說著,伸手想要將陸小陸臉側散落下來的碎發挽到她的耳后。
卻被陸小陸躲開。
現場的氣氛陷入了瞬間的凝滯。
陸小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做,只是在男人的氣息靠近的時候,她的內心驀地生出一股極其抗拒的情緒。
逼著她的身體做出了反應。
“陸小陸,你不聽我的話?”厲承驍像是難以置信。
陸小陸的眸子動了動,這才落到男人的身上。
他是生氣了,眉頭皺著,鳳眼里滿是陰鷙和冰冷。
要是放到往常,陸小陸早就害怕得要死。
可現在的她卻莫名平靜。
她看著暴怒的男人許久,才終于說:“我知道,柳卿卿不過是想要離間我們,她想要借我來惹怒你。”
小女人吐字清晰,將事情分析得清清楚楚。
可厲承驍看著陸小陸這平靜的樣子,卻驀地覺得有幾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