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這個男人那有可能這樣心平氣和地和自己說話,果然自己一開口,他就開始嘲笑自己不自量力。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捏成了拳。
陸小陸剛要說話。
就發現男人換了一個姿勢,雙腿交疊,整個人舒適地躺在椅子里,瞇起了雙眼。
就像是冬日在暖爐旁邊取暖的懶洋洋的貓。
“陸小陸啊陸小陸,你可真可悲。”厲承驍緩緩地說著。
明明是說著如此傷人的話,男人卻笑得一派閑適。
仿佛只是熟人之間在聊‘今天天氣很好’這樣的話題。
陸小陸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還沒等她開口,男人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高大的男人身上帶來的壓迫感在站起來的瞬間毫無保留的展露出來,陸小陸差點沒忍住往后退。
男人卻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冷笑著說:“今天本少就大發慈悲,見你見識一下,你舔著臉要救的陸家是個什么東西!”
說著,也不管陸小陸是否愿意,男人直接將她拖出了會議室。
因為男人的那句話,陸小陸驀地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下意識地抗拒著和男人一起走。
可是還是被厲承驍帶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沉重的門關上后,陸小陸感受到厲承驍身上獨有氣息將自己整個地包裹起來。
讓她的神經高度緊張了起來。
男人卻沒有管她的意思,只是從抽屜里面拿出了一個文件夾。
碧水灣雙子大廈,頂層會議室。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將一疊文件仍在桌子正中央,冷著臉說:“誰來解釋一下,你們這做的是什么東西?”
面對著男人的雷霆之怒,下面的人都瑟縮著,大氣不敢出。
他們的總裁已經低氣壓一個多月了。
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發火炎焱燚。
不分時間,場合,地點,花式收拾人。
之前本來開會的時候都是坐得滿滿當當的,現在卻硬生生少了一小半。
基本上都是在這一個月之內因為受不了厲承驍的強權而卷鋪蓋走人的。
要對方是沒理由地發火也就算了,可偏偏人家每一次都能找出策劃案里面的不妥,被罵得狗血淋頭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是對的。
“厲總,這份策劃是我主手的,要是您要罵的話,就罵我吧……”一個男人在所有人都快要窒息的時候站了起來。
面對對方的主動示弱,厲承驍卻冷笑了起來:“你說是你主手的,想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承擔下來?”
被厲承驍這樣用陰森森的眼神盯著,那男人咽了咽口水,但是還是視死如歸地點了點頭。
厲承驍竟然直接將手上高端定制的鋼筆摔在了桌面上,諷刺道:“你承擔得起嗎?”
很少看見厲承驍直接摔東西,男人的臉色瞬間煞白,差點沒站穩,直接跌坐回椅子里面,“厲少,很抱歉!”
就在大家準備好迎接厲承驍的勃然大怒的時候,裴珩突然走到了厲承驍的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么。
雖然整個會議室里面一片死寂,裴珩說話的聲音無論怎么小,也會有一點氣音。
可是此刻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去探聽兩人正在說什么。
等到裴珩說完,厲承驍的眸子頓了頓,可是在下一瞬間就準換成了深沉的冷漠,勾起薄唇,笑得諷刺,“讓她滾。”
這句話里面的起伏比起剛才訓斥眾人的時候的語氣輕多了,但是眾人卻忍不住齊齊打了一個寒顫。
裴珩得到指令,剛要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就發現會議室的門被強行推開。
“你們都給我讓開,我要見厲承驍!”
在厲氏居然會發生有人強行闖入會議室的事情,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壯士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