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陸被一句話懟得啞口無言,直接開始撒潑:“反正就是。”
笑了笑,厲承驍應承道:“是是,我家六寶說什么都是對的。”
好久沒有出現在男人口中的小名讓兩人都愣了愣。
陸小陸由衷地覺得自己矯情。
因為她的眼眶又熱了。
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只能低著臉,強忍著淚意,不想就這樣哭出來。
厲承驍的臉色也有點悵然若失。
伸出手像是想要抬起她的臉,想要幫她擦干凈眼淚。
可是手伸到一半,想到來蛋糕店之前,自己要求對方為自己留下的時候,她的沉默。
他終于還是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逼著自己笑起來,厲承驍說:“怎么,吃撐了?”
已經差不多收拾好自己表情的陸小陸瞪了男人一眼,說:“才沒有!”
厲承驍笑了笑。
可是眼神卻是漆黑的。
火樹銀花的京城繁華亂人眼,可這個男人的眼眸卻如此寂寥。
像是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陸小陸看著厲承驍空蕩蕩的,像是什么都沒有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人扎進了一把尖刀。
深刻的疼痛讓她的腳趾都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
沉默了半晌,陸小陸才終于打破沉默,說:“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厲承驍的眸子動了動,終于恢復成了陸小陸熟悉的樣子。
這讓她稍微松了口氣。
“走吧,我們回家。”說著,厲承驍從座位上站起來。
來到陸小陸的身邊后,朝著她伸出了手。
陸小陸也笑著,將自己的手遞到了男人的手中。
厲承驍拉著陸小陸的手,從未有哪一刻希望時間能夠慢一點,再慢一點。
其實他沒有許愿。
他從來都不相信什么許愿和祝福。
只是在閉上眼的那剎那,眼前就全是陸小陸的樣子。
他沒有許愿,只是在一直,一直地想著她而已。
第二天就是厲承驍的生日。
陸小陸坐在病房里面,吃著王媽準備的早餐,有點漫不經心地問:“王媽你知道厲先生去哪了嗎?”
“好像是家里準備了生日宴,少爺應該是回本家了。”王媽說著,眼睛里面有著欣慰。
他好像將她昨晚說的話聽進去了。
想著,陸小陸‘嗯’了一聲,隨后陷入了沉默。
“陸小姐真的不用回去一趟嗎?老爺子和少爺應該都在等你。”王媽帶著點試探地說了一聲。
陸小陸卻搖了搖頭,說:“不了。”
昨天她已經給厲承驍慶祝過生日了。
更何況,今天是做手術的日子。
想著,陸小陸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肚子。
“我可以休息一下嗎?”陸小陸問了王媽一句。
王媽疑惑于陸小陸的疑問,半晌才想起下午的手術,知道自家少爺做的決定是絕無更改的可能性的,王媽嘆息了一聲,說:“當然可以。”
陸小陸被王媽扶著躺下,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不過是半個小時的時間,她就連續被嚇醒了三次。
夢中嬰兒的啼哭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扎入她的心臟。
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