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傷害后的第一本能反應讓裴珩伸手想要將段雨竹拉開。
卻一不小心將段雨竹的衣服拉了下來。
肩胛骨下面的一只藍色極樂鳥文身暴露在了空氣中。
裴珩的瞳孔瞬間緊縮,難以置信地看著段雨竹肩膀下方的那只極樂鳥文身。
再又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段雨竹的臉。
段雨竹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用這樣震驚的表情看著她,意識到裴珩走神了,段雨竹趕快掰開裴珩的手,將陸小陸往外一推。
自己則是手腳并用纏在了裴珩的身上,扭頭朝著陸小陸大叫:“六六,我攔著他,你快走!”
裴珩自從看見了那個紋身之后,就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咒一般,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就算是看見陸小陸走了,也絲毫追上去的意思都沒有。
等到陸小陸徹底走遠了,裴珩的聲音才傳了出來:“我不會追上去的,你松手。”
段雨竹也覺得應該沒什么問題了,趕快從男人的身上下來。
看著裴珩手上的那個還帶著血的牙齒印,她哼了一聲,說:“我是不會道歉的,是你先對六六動的手。”
裴珩的雙眼從始至終就沒有從段雨竹的臉上挪開過。
就算是現在段雨竹說出了這樣不講道理的話,他也沒有絲毫反駁的意思。
段雨竹被裴珩看的有點渾身發毛,不由得后退了幾步,說:“你干嘛一直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和你講我對你沒興趣的,剛才抱著你只是為了讓六六離開,你可別想歪了。”
裴珩的眸子這才動了動,嘴上說:“我知道。我只是想問,你叫什么名字?”
段雨竹感受到裴珩聲音里面的柔和,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后,半晌才說:“段雨竹,怎么了,你要去厲承驍的面前告狀嗎?不好意思我不怕。”
“我不會告狀的。”裴珩說著,聲音里面像是有點著急。
在段雨竹詭異的目光中,裴珩慢慢地說:“是我一時疏忽讓陸逃走了,不關你的事情。”
裴珩的話讓段雨竹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什么鬼?
半晌才有點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段雨竹干巴巴地說:“那啥,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謝謝你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著,段雨竹就要溜之大吉。
裴珩伸了伸手,像是要挽留,可是想到了什么,終于只是說了聲:“那下次見。”
段雨竹惡寒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在心里嘀咕:鬼才要和你下次見!
陸小陸聯系奈奈的時候,對方趕快要組織派了無編號的直升機過來,準備直接接陸小陸離開。
但是飛機至少要三個小時才能過來。
陸小陸來到厲氏樓下攔了車,卻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去哪里。
司機忍不住開口催促:“小姑娘,到底走不走啊?”
陸小陸咬了咬牙,終于報出了一個地址。
羽生墓地,白天的人很少,因為冬天樹木的葉子都掉光了,看上去有點凄涼。
陸小陸渾身上下都裹在了衣服里面。
確保任何人都認不出自己后。
才來到了陸風城的墓碑前面。
將厲承驍拜托裴珩帶來的玫瑰放在了墓碑前面,陸小陸的眸子顫了顫。
但是還是強忍著眼淚,對著照片里面笑得溫和的男人說:“爸,我今天就要離開這里了,可能要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了。”
“你說我的選擇是對的嗎?”
“他一定會很恨我吧?”
陸小陸不斷地問著,但是卻沒有任何人能夠回應。
不敢在墓地里久待,陸小陸在對著陸風城的墓碑說了一段時間的話之后,就行色匆匆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