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也緊緊咬在一起。
等到厲承驍洗完出來的時候,厲采薇還等在房間里面。
看著厲承驍出來,厲采薇嘆了口氣,終于鼓起勇氣,說:“哥,我們去找嫂子吧。”
厲承驍正在擦頭發的手頓住,半晌才面無表情地問:“找她干什么?”
還像是之前那樣將她關在這棟別墅,再看她當著自己的面割腕一次?
想到那時候陸小陸的那句‘可我不信你’,厲承驍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插進一柄尖刀。
讓他連呼吸的時候都能感覺得到體內翻涌的鮮血。
但是他只是冷冰冰地勾著唇角,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展現出自己的不在乎和冷漠。
厲采薇咬了咬唇,說:“哥,你別犟了行不行?要是嫂子只是被人帶走了,不是自愿離開的呢?”
厲承驍卻仿佛疲于解釋,連厲采薇的這句話都懶得回應了。
看著男人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厲采薇終于還是忍不住惱火起來,說:“哥,你表面上說著不在乎,那你為什么來到這棟別墅?你有那么多的房產,為什么你哪里都不去,非要來這里面?還不是因為嫂子之前住在這里?你坦率一點不行嗎?”
厲承驍終于抬起眼睛看向厲采薇,眼神卻是無比冰冷的。
在厲采薇都被男人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毛的時候,厲承驍才緩緩收斂了自己眸子里面的漆黑,說:“厲采薇,這件事情我只說一遍,我來這里不過是因為順路,剛好困了就在這里休息而已。”
說完,男人將毛巾放在一邊,想要去找電吹風。
但是目光卻觸及到了床頭上的那個天鵝形狀的水晶擺件,手下的動作頓了頓。
這還是上一次陪陸小陸出去的那天買的。
緩緩地將眸子挪開,厲承驍收回手,不再也不敢去觸碰床頭柜的任何一個地方了。
wrence先生眼睛動了動,終于只是轉過臉對著lily說:“我們先出去吧。”
看著wrence先生還算是平靜的眸子,lily松了口氣,卻不敢問現在的情況如何,只能跟在wrence先生的身后出去了。
陸小陸又開始做夢。
夢里面的片段雜亂無章,小時候和自己玩舉高高的父親,后來嚴肅地和自己說‘這個孩子不能要’的父親,還有黯然地告訴自己,那個孩子生下來就是個死嬰的父親。
所有不曾出現在自己記憶里面的一切,全部在夢中還原。
陸小陸開始分不清楚,三年前自己在京華酒吧和那個陌生男人度過了荒唐的一夜之后,自己的人生究竟是怎么樣的。
明明告訴自己,休養半個月就恢復,而后父親被調查,兩個多月之后再次洗清嫌疑。可是在再過了一個月后,事態又再度變得嚴峻起來,后面就是她所記得的噩夢般的一切一切。這才是自己該記住的真相。
但是生產孩子的痛苦是如此的明晰,被告知那個孩子是個死嬰的絕望也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讓陸小陸開始遲疑,是否這一切才是真的,而之前的那些只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陸小陸找不到答案,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分離成了兩個人,一個是夢境一個是現實。
之前一直沉睡在自己身體里面的另外一個自己,仿佛因為孩子的刺激,而逐漸開始蘇醒。
陸小陸尖叫著醒過來。
周圍的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但是床邊的人卻不是wrence先生,看著金發碧眼正抄著口袋站在床邊的男人,陸小陸下意識地喊:“wrence先生……”
像是早就守在門外的男人聽到她的呼喊,趕快開了門走進來。
走到床邊握住了她的手之后,問:“感覺怎么樣?”
被男人溫熱的大手握著手,陸小陸稍微松了口氣。
后知后覺地有點尷尬,她搖了搖頭,將手抽了回來之后,她看了看站在床邊的a。
wrence先生也緩緩收回自己的手,緩緩開口道:“這是a醫生,你……現在的身體有點不太穩定,這十天之內,你可能走不了了。”
陸小陸皺了皺眉,說:“可是我現在感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