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來電人的名字,她遲疑了瞬間,而后對著陸小陸說:“嫂子,我接個電話。你先走,我很快就追上來。”
知道對方要接的電話肯定涉及到了隱私的問題,陸小陸只是點了點頭后,說:“好。”
說完轉身就走了。
其實陸小陸對于厲家莊園的路并不是很熟悉,繞來繞去之后才終于繞到了之前過來的那條路上。
沒想到剛剛走了一段距離,竟然又好死不死地聽到有人在不滿地議論著。
“陸小陸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被人這樣護著。”
“可不是,明明就是她拋棄了厲少,害得厲少差點醒不過來,根本就是個禍害,沒想到厲小姐竟然也護著她。”
“哎,之前我還以為這個禍害終于走了,沒想到這半年不到的時間,她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回來了,老家主現在這樣子,陸小陸也脫不了責任。”
陸小陸本來告訴自己不要將這些人的話放在心上。
反正看不慣她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這幾個仆人。
但是聽到幾人越說越離譜,她終于還是忍不住出聲,問:“你們說厲先生差點醒不過來和爺爺的病情和我有關,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場的三人有點尷尬,像是沒想到說議論陸小陸兩次,竟然就被抓包了兩次。
陸小陸的心臟因為緊張而砰砰跳著,她控制著自己說話的語氣,盡量溫柔地說:“我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如果你們能告訴我的話,就太感謝了。而且你們放心,無論你們說了什么,我都不會告訴厲承驍的。”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像是在判斷陸小陸說的話是否可信。
半晌了,三個人都沒有任何一個人表態,明顯是都不相信陸小陸。
陸小陸覺得自己做人有點失敗的同時,拉下了臉,說:“你們要是不說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去厲承驍的面前說道一下這件事情,你們也知道厲承驍對我的態度吧,你說他要是知道了你居然敢說我是禍害,他會怎么收拾你們?”
陸小陸的話半帶著威脅,讓在場的三人又是害怕又是氣憤。
其中一個沉不住氣的人忍不住憤憤不平地說:“說就說,反正這是整個厲家都知道的事情,根本不算是什么秘密。”
只是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敢在陸小陸的面前提起這件事情而已。
陸小陸眼看著其中有人上鉤了,讓自己的表情變得盡量輕蔑,說:“早點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個仆人氣得都要炸肝了,憤怒地說:“家主真是瞎了眼居然會看上你這樣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拋棄了家主之后,受傷了的家主沉睡了很久,就是不肯醒過來嗎?老家主也因為這件事情病倒了,厲家動蕩不安差點破產,你說你不是禍水是什么?”
另外一個人趕快拉住了這個仆人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越說越起勁,也越發惱火:“把厲家攪得一團糟就算了,我們好不容易看見家主醒悟了,你呢,竟然又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回來了,陸小陸,你真的不覺得自己愧對于家主嗎?”
陸小陸的臉色瞬間煞白。
“不肯醒過來……”她喃喃著,半是難以置信,半是心疼。
“對啊,就是不想面對失去你的事實,所以不肯醒過來。好不容易醒了,第一件事情就是著手處理你的那些破事兒,拿回你在你那個繼母那里的把柄,然后幫你收拾陸家,還給你父親翻案。對我說的這一切你滿意了嗎,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陸小陸,我告訴你,你根本配不上家主對你的好!”仆人說著,臉色漲得通紅。
陸小陸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連帶著自己現在身在何處都不知道了。
滿腦子都是仆人剛才義憤填膺的話。
厲采薇剛剛就說了,這半年之內,厲承驍過得并不好。
但是沒想到,事情的真相遠遠不是一句‘不好’所能夠概括的。
想到戒指的事情和厲承驍之前對自己的態度。
所有的事情綜合在一起,將陸小陸甚至不敢相信的事實展現在了她的面前。
因為留下了戒指,所以以為自己不在乎了的男人在傷心欲絕的同時,竟然還沒有忘記幫他處理陸家和父親的事情。
當時的厲承驍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在不知道她只是被人帶走了,而不是自己主動走的情況下,經歷了她承諾留下的希望之后,醒來又對上了她離開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