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外面,陸小陸才像是脫了力一般地靠在了路邊的一棵梧桐樹的樹干上。
本來因為害怕而緊繃著的神經在這瞬間全部放松下來,陸小陸深深地呼吸了好幾下,才終于轉身,再次朝著陸海成病房的方向看去。
還好沒事。
這里曾是陸小陸的噩夢,薄崢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多,但是看著眼前的一切,陸小陸卻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這里見到厲承驍的樣子。
那時候的厲承驍應該是因為柳深深才出現在這里吧?
可那個時候的她竟然還自作多情地以為對方的出現是因為自己。
想著,陸小陸忍不住笑了起來。
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還真是幼稚。
回到了厲家之后,厲老爺子的狀態還是和之前一樣。
陸小陸還是和往常一樣,單方面地和厲老爺子說著話,而后去吃飯,休息。
到了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陸小陸都快要睡著了。
迷迷糊糊地聽到門口傳來了聲音。
她想要睜開雙眼,但是上下眼皮就像是黏在了一起了一般,只能迷糊地喊了一聲:“是厲先生嗎?”
像是剛好走到床邊的男人應了一聲。
陸小陸下意識地掀開被子,給男人空出位置。
卻聽到男人無奈的聲音:“我還沒洗澡。”
“好困,厲先生陪我睡……”陸小陸說著,竟然伸手去拉男人的手。
厲承驍實在是無奈,只能在被子里面躺下。
陸小陸下意識地就想要依偎過去,但是卻被男人的手攔住。
陸小陸有點疑惑地揉了揉雙眼,朝著男人那邊看過去。
卻看見男人寒星一般的眸子里面蕩漾著無奈,說:“我現在有點涼,你等會兒再靠過來。”
因為男人的這句話,陸小陸只覺得心里暖得發燙。
毅然決然地朝著男人那邊挪過去。
本來就沒有人睡的地方完全是冰涼的,男人的身上也是冰涼,本來身體就偏寒的陸小陸感覺自己就像是落入了冰窖,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厲承驍感受到了她的顫抖,帶著點責備地說:“怎么講不聽呢?”
說著,就要拉開和陸小陸之間的距離。
但是陸小陸就像是八爪魚一樣纏在男人的身上,倔強地說:“之前都是厲先生暖著我,我為什么不能暖著厲先生?”
說著,陸小陸干脆將臉直接貼在了男人的臉上。
卻被男人臉上的冰涼和胡茬刺得生疼。
厲承驍感受到了陸小陸的勉強,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人抱緊。
男人天生是暖爐,不一會兒,陸小陸就感覺男人的身體逐漸地升溫。
將她之前貢獻出去的熱度全部還回來了不說,甚至有點涌泉相報的意味。
嗅著男人懷抱里面熟悉的味道,陸小陸的呼吸逐漸放緩,而后終于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再次睜眼的時候,身邊沒人。
陸小陸的眸子動了動,她怎么記得昨晚厲承驍回來了的?
人呢?
“醒了,收拾下去吃早餐吧。”男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陸小陸這才看見床邊不遠處的全身鏡前面,身量挺拔的男人正在穿衣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