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聲音里面的悔恨讓陸小陸一愣,而后抱住了男人的背脊,認真地說:“不怪厲先生,是父親封鎖消息在先。”
不然以厲承驍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到那晚的真相。
事情到了今天這步,已經談不上誰對誰錯。
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追,只能看未來的路要怎么走。
想著,陸小陸緩緩地閉上雙眼,對著厲承驍說:“厲先生,等到這一切都結束了之后,我們去旅游好不好?我想要去外面走走。”
厲承驍將人抱得更緊,滿口答應:“當然可以,任何時候都可以。”
只要她想,那么他就什么都可以做。
裴珩辦事的效率很高,陸風城當年貪污案很快就被翻出來重新審理。
陸小陸也出席了庭審,聽著上面的人宣判了顧舒雅無期徒刑和陸風城兩年零五個月的有期徒刑之后,陸小陸卻感受不到絲毫的開心。
陸風城沒了貪污的名稱,也不是自殺在獄中,而是被顧舒雅設計的。
故意殺人,顧舒雅也不過是判了個無期徒刑。
陸小陸突然覺得有點悲涼。
聽著身邊以前和陸風城有交情的人喃喃著可惜,陸小陸的心臟伴隨著庭審接近尾聲,而越發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捏著。
讓她沒有哪一刻可以喘息。
庭審結束,陸小陸被一大堆的媒體圍在中央,所有人都在問陸小陸現在是什么樣的心情,只有厲承驍伸手將陸小陸拉進懷抱,什么都沒問她,只是對著外面的人吼:“滾遠點!”
攝像機森白的光線閃爍著,拍攝的‘咔擦’聲不絕于耳。
陸小陸卻覺得自己像是什么都聽不到一般。
陸風城的笑容和溫柔的聲音在她的腦海里面不斷地回放。
卻時刻提醒著陸小陸,這是她這輩子都再也觸碰不到的存在。
陸小陸覺得自己應該哭,或者是應該暈倒,可是她卻是無比的清醒,將所有人的疑問聽進耳朵里。
“請問陸小姐怎么看陸海成和顧舒雅?”
“陸小姐苦苦煎熬三年多攀附上厲少,是否就是為了今天為陸風城翻案?”
“陸風城雖然沒有了貪污的罪名,但是還是逃脫不了謀害薄教授夫婦的罪名,陸小姐是否覺得陸風城此舉太過喪心病狂?”
陸小陸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仰起臉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媒體之后,陸小陸緩緩地說:“無論陸風城在你們的眼中是貪污犯也好,是殺人犯也罷,在我的眼中,他只是我的父親。”
那個強大到可以為她撐起一片天,又溫柔到可以和她一起做著最無聊的事情。
無論事實如何,這個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永遠不會改變。
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會是。
說著,陸小陸拉住了厲承驍的手,舉了起來,笑靨如花道:“另外,我身邊的這位現在不叫厲少,我也不叫陸小姐。請稱呼我們厲先生和厲太太。我們的感情穩定得很,就不需要各位操心了。”
厲承驍因為小女人的話而愣神。
卻見到她踮起腳,一個輕柔的吻印在他的薄唇之上。
感受到小女人生平第一次如此勇敢,厲承驍不過瞬間便反應過來,緊緊扣著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周圍的照相機閃爍個不停,將兩人親吻在一起的樣子定格成了永恒。
翻案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后,陸小陸先去見了陸海成。
看著越發憔悴的陸海成,陸小陸終于還是笑著對對方說:“大伯,昨晚我做了一個夢。”
陸海成沒有講話,只是看著陸小陸,用眼神疑問著。
陸小陸摸著自己的肚子,而后笑得溫柔:“我夢見父親說他不怪你了。”
陸海成的眸子亮了亮,而后又暗了下來。
知道對方的愧疚和堅持,陸小陸沉默瞬間,說:“大伯一直對我很好,無論父親的事情如何,你永遠是我的大伯。我……懷了厲承驍的孩子,也許大伯會因為厲承驍對陸家動手了而憎惡他,但是我還是希望大伯能夠喜歡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