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面滿是陸小陸幸福的樣子,段雨竹笑了笑。
突然覺得很羨慕。
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男人,還有自己的孩子,另外有著一個慈祥的長輩。
對于很多的女人來說,都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對于她來說,卻是最為遙不可及的東西。
她的這輩子要一直活在罪孽里面,前十八年活在母親造成的罪孽里面,后面的日子就要活在自己帶來的罪孽里。
想著,段雨竹自嘲地勾起唇角。
剛剛準備發動車子,放在一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著上面顯示的‘段舒航’三個大字,段雨竹有點不厭其煩。
最近的段舒航就像個神經病一樣,要是之前的段舒航只是偶爾心情不好了想要來找一下自己的茬,現在就是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時都找她的茬。
想著,段雨竹除了大姨夫,也只能想到陸小陸回來了,并且還懷了厲承驍的孩子來解釋了。
陸小陸一直是段舒航心中的白月光。
段舒航偽裝成平易近人的樣子,想要無聲無息靠近的人也不過是一個陸小陸罷了。
現在白月光和別的男人糾糾結結,終于還是終成眷屬,并且還有了孩子,段舒航會發瘋也是正常的。
想著,段雨竹突然覺得段舒航還是有點可憐的。
思索間,段舒航打了第一個電話沒人接聽之后,繼續打第二個。
明明是個沒什么耐心的人,卻在折磨她這件事情上樂此不疲。
想著,段雨竹突然覺得有點不耐煩,將手機拿過來,準備直接關機的。
但是想到陸小陸剛剛生下的那個孩子,段雨竹驀地勾起了唇角。
或許在關機之前,給段舒航添一下堵,也是可以有的。
想著,段雨竹一反常態,竟然笑著接起了段舒航的電話,喚了一聲:“哥,怎么了?長夜漫漫空虛寂寞冷了嗎?”
電話那邊的段舒航還因為段雨竹的這聲軟綿綿的‘哥’而有著瞬間的愣神,就聽見段雨竹接了后面這句損人的話。
冷哼了一聲后,段舒航不帶什么感情的聲音傳遞了過來:“都這么晚了還不回來,又準備在哪里鬼混?”
段雨竹靠著車窗,懶洋洋地說:“我夜不歸宿的時間多了去了,我的好哥哥,現在才來糾正我的生活習慣,是不是有點晚了?”
感受到段雨竹聲音里面隱藏著的嘲諷,段舒航卻絲毫沒有動怒的意思,只是緩緩地說:“段雨竹,你總是學不乖。”
因為男人冷靜的這句話,段雨竹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就聽到段舒航的聲音再度傳了過來:“我警告過你了,你嘴上在我這里占的任何一點便宜,我都會在你的身上討要回來,你怎么還是不長記性?”
因為段舒航的話,段雨竹覺得自己明明已經擦了許久的藥,徹底好了的脖子又疼痛起來。
之前段舒航在上面留下的那一串串牙印,明明已經消散了,但是痛感卻持續不散。
她皺眉,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電話那邊的段舒航感受到了段雨竹的示弱,終于溫和地笑了起來,聲音卻無比的殘忍:“段雨竹,如果你有兩條命可以給我折騰,你盡管忤逆我。”
說完,段舒航不等段雨竹這邊的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等到耳邊的聲音從‘嘟嘟嘟’變成了令人壓抑的安靜,段雨竹才像是被人抽走了全部力氣一般地,緩緩地將手收了回來。
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屏幕,段雨竹看到了黑暗里面的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