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竹,誰給你的權力同意做手術的?你簡直就是絲毫不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里!”段老爺子看著醫生走了,好半晌才終于反應過來,帶著點呵斥道。
段雨竹目送醫生離開,而后緩緩地轉過臉,看向段老爺子。
在她這樣冷漠的眼神之下,段老爺子竟然有種不敢直視她的感覺。
“爺爺,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做手術,與其舉棋不定,到了最后還是要妥協,還不如最開始的時候就決定好。”段雨竹說著,眼底閃過銳利。
一直坐在一邊觀察著段雨竹的莫小冉被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嚇到。
越發覺得段雨竹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等到段雨竹出去之后,忍不住拉住了段老爺子,開口說了幾句什么。
段老爺子的臉上閃過猶豫,但是想到莫家允諾的東西,半晌之后,終于還是下定了決心。
段雨竹從科室里面出來之后,就一直守在重癥監護室外面,等待著段舒航的蘇醒。
因為已經臨近凌晨,已經許多年沒有熬夜的段老爺子有點扛不住,來到段雨竹的身邊,冷著臉說:“你守夜吧,我先回去一趟。”
段雨竹抬起雙眼,看了一眼段老爺子,終于只是點了點頭。
她這樣連口都不開的行為讓段老爺子有點不悅,但是想到了什么之后,終于還是什么都沒說,冷著臉就走了。
段雨竹卻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對方的不悅一般,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段舒航身上。
隔著厚重的玻璃,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罩的段舒航臉色蒼白如雪。
段雨竹靜靜看著,在此刻才終于明白以前的每一次,陸小陸站在這里看著薄崢的時候,都是什么樣的心情。
守夜的護士出來幾次,都看見段雨竹還站在外面。
本來纖細的身形就像是您股了一般。
有點不忍心看見對方這樣子,護士忍不住走上來,帶著點勸誡地說:“段小姐,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下,要是段少醒過來了,我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段雨竹朝著對方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卻是搖了搖頭,道:“我不累,就是想看著他,這樣我比較放心。”
護士看著對方笑著拒絕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勸不動的了。
嘆了口氣之后,干脆放棄了。
段舒航在里面昏睡了整夜,段雨竹就在外面守了整夜,而且是絲毫沒有困倦的感覺。
等到外面的天色逐漸亮起來,段雨竹揉了揉有點酸澀的眼睛,伸了個懶腰之后,來到了走廊的窗戶前,準備遠眺一下放松放松。
正在此時,正端著藥劑過來的護士看見了什么,激動地朝著段雨竹喊起來:“段小姐,段少醒了!”
段雨竹猛地轉過臉,剛好對上男人漆黑的眸光。
那里面閃爍著的清明,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剛動完手術,并且已經昏睡了整夜的人。
在男人的注視中,段雨竹緩緩地邁開步子,朝著病房那邊走去。
護士首先開了門,端藥進去。
段雨竹也跟在身后進去。
站在距離病房很遠的地方,段雨竹看著段舒航的眼睛,再三確認對方是真的醒過來之后,才算是稍微松了口氣。
段舒航像是沒有力氣說話,但是雙眸卻緊緊地鎖著段雨竹的臉。
像是要將她的臉盯出一個窟窿來。
護士換好了藥,來到段雨竹的身邊后,小聲地說:“你可以和段少說說話,但是最好不要太久了,他現在需要休息。”
段雨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等到護士都出去許久了,段雨竹還是維持著之前的站姿,遙遙地看著段舒航。
就像是對方的身上帶了病毒,不愿意靠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