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話讓段雨竹面如死灰。
出車禍的第二天,在病房門口,她對著莫小冉說的那些話,他果然還記在心上。
剛開始的時候隱忍不發,只不過是為了現在的一擊必殺而已。
想著,段雨竹的嘴角忍不住『露』出苦澀的笑容,看著段舒航,半晌之后才說:“要是我說……那些話……”
她的嗓子干澀,就像是被誰捏住了喉嚨一般。
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段舒航不耐煩地打斷,“行了,我并不想知道你的想法。”
說著,男人的聲音緩緩變得柔和起來,卻讓段雨竹的心臟都沉到了谷底,“我只需要你,乖乖聽話就夠了。”
段雨竹低斂的眸子里面不再有絲毫的光亮,只是緩緩應答道:“我知道了,我會聽話。”
段舒航這才稍微滿意,嘴角的笑容也恢復成了往日的樣子。
到了現在,段舒航才終于變成了所有人都熟悉的那個段舒航。
滿身的儒雅,唯一缺少的,只有那對可以遮掩他眼底暗芒的金邊眼鏡。
但是只有段雨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像一個深淵。
沒有人知道他的底在哪里,也沒人知道他下一秒會做出多么喪心病狂的事情。
他就是個瘋子。
在想要毀滅世界的同時,連他自己的死活都不顧了。
在下面看了將近一個小時的風景之后,段舒航才終于滿意地放段雨竹離開。
臨走之前,還帶著點威脅地開口道:“玩夠了就回來,別讓我找上門,到時候就很難堪了。”
段雨竹明白對方的意思,也知道對方是言出必行的人。
只能點了點頭,而后離開。
就在醫院的另外一邊,陸小陸和厲承驍在等待了將近三個小時之后,急診室的門才終于開了。
醫生走出來之后,離門最近的裴珩首先走上去,問:“醫生,病人情況現在怎么樣?”
“你是病人家屬嗎?”醫生卻問了聲。
裴珩的眸子動了動,沒說話,只是看向了隨之走來的厲承驍。
“我是病人的哥哥,現在情況如何?”厲承驍問著,聲音里面帶上了幾分低沉。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嘆了口氣道:“去科室和你們細說吧。”
說著醫生在前面帶路。
厲承驍三人趕快跟在了身后。
在去科室的途中,陸小陸看著走在自己身邊的厲承驍。
對方的側臉上像是沒有絲毫的焦急。
但是陸小陸的心臟卻緊了緊。
她當然知道,這不過是男人偽裝出來的平靜而已。
想到厲采薇和厲承驍,陸小陸忍不住在內心祈禱。
一定要沒事啊。
幾人來到了科室之后,醫生首先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才終于調出了電腦里面的資料。</p>